“攔住他們!快!”
秋生髮現了這一小股還在頑抗突圍的“核心”,立刻指揮一隊騎兵追過去。
然而,韓勇泰最後的親衛以命相搏,紅著眼睛,迎著弩箭和馬刀不退反進,用生命為代價製造阻礙。
一名親衛悍不畏死地撲向領頭的騎兵,死死抱住馬腿。
另一個更是直接撞向弩箭密集處,用自己的身體打亂了騎兵的衝鋒陣型。
就這麼一耽擱的瞬間,韓剛利用這用人命換來的空隙,將渾渾噩噩的韓勇泰猛地推上一匹親兵讓出的快馬,自己也翻身上了旁邊一匹馬。
他對著剩下的幾名親衛嘶吼:
“擋住追兵!護大將軍走!”
話音未落,韓剛已經用刀背狠狠抽在馬臀上,一手死死勒住韓勇泰的馬韁,兩匹馬狂飆而出。
剩下的幾名親衛義無反顧地轉身,撲向追上來的牤牛村騎兵,頃刻間便被淹沒在刀光和箭雨之下。
曲文天被甩在最後,看到韓剛絕塵而去的身影,眼中最後一絲光亮也熄滅了。
他失魂落魄地站在混亂的戰場上,茫然四顧,想逃卻無處可去,很快便被兩名追上來的牤牛村步兵按住肩膀,五花大綁起來。
秋生帶人衝到曲文天身邊,看著韓剛帶著韓勇泰化作地平線上的兩個小黑點,恨恨地罵了一句:“該死的!”
目前俘虜人數起碼有兩千人,追出來的民團一共八百人,如果再分出人去追兩個光桿司令,看押俘虜就有些捉襟見肘。
他勒住戰馬,高聲下令:“停止追擊!打掃戰場!收容俘虜!統計戰損!快快快!”
塵土漫天中,牤牛村的八百追兵開始有序地收攏成堆的俘虜。
放眼望去,黑壓壓跪倒一片,繳械的鐵甲堆積如山。
韓勇泰帶出來的六千精銳鐵甲軍和增援的三千府軍、千餘民團,除去戰死的數千人和逃散的極少數,剩下將近三千名成為了牤牛村的戰利品。
城牆上,蕭逸看著下方那被有序押解入城、連綿不絕的戰俘隊伍,嘴角終於揚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這場立威之戰,打掉了韓勇泰的精銳,毀了他的兒子,榨乾了他的“軍餉”,連他的部下都即將成了自己建設牤牛村的苦力。
他喃喃自語,彷彿在回應那縷逃跑的煙塵:
“老狗韓勇泰……你什麼時候回來?”
遠方,韓剛帶著眼神空洞、彷彿只剩下軀殼的韓勇泰,如同喪家之犬,向著嶺西大本營的方向狼狽逃竄。
身後,是濃煙未散、死寂如鐵的牤牛村要塞,以及他無法面對的巨大損失和無盡恥辱。
沈輝抱著一隻信鴿來到蕭逸面前。
“牤牛村,徹底立住了威!但韓勇泰損失這麼大,還死了兒子。鎮西都護府的總兵力有六萬人,而且直屬兵部。今天應該算是個開始。”
蕭逸只是眯著眼睛,微微勾起嘴角,並沒說話。
沈輝捧著信鴿,“我要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告訴太守大人。爵爺,您看……”
蕭逸輕輕揮了揮手,“必須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