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出主帳,喬樂與沐鳶慣例般的來到七夫人帳中,簡單為她檢查身體。
比起前兩日的春風得意,此刻的七夫人顯得異常憔悴。
她剛剛才因為兒子扶正,下面有不少女人虎視眈眈不說,還有人想害死她的兒子,讓她再度跌入谷底。
看著懷裡的兒子,想著自己堪憂的地位,她是心如刀絞。
遣退左右,她開始向喬樂二人詢問保住孩子的法子。
比如吃什麼,喂什麼,或是有什麼她也可以學的法子……
然而喬樂與沐鳶搖了搖頭。
沒有。
換做別的下人,七夫人可能已經一巴掌甩在她們臉上了。
可這兩個她不能。
七夫人:“我這苦命的孩子啊。誰能告訴我,到底有什麼法子才能救你……”
眼看七夫人泣不成聲,喬樂與沐鳶覺得時機到了。
沐鳶:“夫人莫急,其實澹臺雄主有差我二人送口信給您。要想保住您的孩子和地位很簡單,您只要勸說申屠雄主迴歸蠻廷共謀大業便可。”
沒錯,誰能想到喬樂與沐鳶這兩個中原細作,眼下竟又成了澹臺的細作?
真就碟中諜唄?
七夫人一愣,她本就是澹臺一族,如今聽是族長口信,自然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可她不過興奮了一秒,神色便暗淡下來。
七夫人:“自打雄主與蠻廷鬧掰,我周圍的人都被換掉了。我哪兒敢跟雄主提妥協的事啊?上次若非我懷有身孕,我恐怕都要……”
原來,這七夫人一直都是細作。
只不過來申屠久了,又有了孩子,她便慢慢歸了心。
之前申屠跟澹臺交好,族長也沒什麼事兒交給她。直到兩族鬧掰,申屠單方面決定觀望戰爭。
她受命去勸過一次,可看著雄主的眼神她就知道沒戲。
喬樂:“夫人,今時不同往日,您是孩子的母親,您怎麼可能不想救您的孩子呢?再說了,這孩子可是雄主的命根子啊。”
一本正經的當著間諜,喬樂表示這種感覺真爽。
七夫人:“可是,可是我也不能幫著外人說話啊……”
如今孩子已經生下來了,雄主一個不高興完全可以殺了她。
她飛揚跋扈不假,可她不傻啊。
見七夫人在動搖的邊緣徘徊,喬樂與沐鳶對視一眼,決定反客為主。
沐鳶:“夫人,您覺得蠻廷需要申屠一族麼?”
七夫人:“自然需要。”
喬樂:“既然需要,那就說明你們不是全無價值的。這不,澹臺雄主願意派我們來談判,就說明大家都不想撕破臉。”
七夫人:“你們,你們什麼意思……”
喬樂:“……”
沐鳶:“……”
特麼的見過傻的,沒見過你這麼傻的。
咳嗽了兩聲,喬樂不得不說得更清楚一點。
“夫人,澹臺雄主的意思其實很簡單,只要您能說服申屠雄主,你們提一些要求,給自己長些臉面也是可以的。您看啊,這少主不是快滿月了麼?”
一提到滿月,這七夫人頓悟了!
是啊,她的兒子快滿月了,雄主之前就說要在族中慶祝,她還覺得很長臉來著。
若是五大王庭一起慶祝,其他王庭都來祝賀他們申屠王庭,他們的面子不就回來了麼?
沐鳶:“您可要想好啊,不為申屠考慮,也得為自己和孩子考慮啊。”
說完,喬樂與沐鳶也不再停留,踏著月色離開了申屠。
對話的前半部分是澹臺毅要求他們說的,可這坐地起價的後半部分卻是她們對申屠雄主的提點。
但在這傻傻的七夫人看來,這就是族長在教她。
而當她將這番話圓滑的轉述給申屠雄主,旁敲側擊的提起滿月宴時,這位莽夫他悟到了。
為了孩子和申屠的未來,他已經想妥協了。
可他擔心丟面子,想讓他下來就必須有個臺階。
這孩子的滿月宴,剛好是個最好的臺階。
妙啊!
次日清晨,申屠與四大王庭的談判便開始了。
申屠提出在整個營地舉辦滿月宴,用一個真真正正的五族大慶,來紀念他的第一個孩子。
期間其他王庭都要協助自己,整個營地中央也必需騰出一塊兒巨大的空地。
只要滿足他這個要求,他便帶領申屠一族重回蠻廷,將之前的恩怨一筆勾銷。
“哼,我們若不答應呢?”
三大雄主冷哼一聲,他們可鉗制著對方的孩子呢。
申屠雄主:“不同意是吧?好,我兒子若死了,我申屠不僅會退出南下大軍,還會跟你等拼命。你們等著,我們說到做到!”
說罷,申屠雄主直接硬氣的轉了身。
其實他心裡也沒底,但他也只有這個法子了。
好在,他還未走出主帳,澹臺毅的聲音便從後方傳來。
“我同意,作為你們的大哥,我覺得五族和睦最為重要。中原就像一處無盡的寶藏,能讓我們重回先祖的榮光。可若我們人心不齊?一切要如何達成?”
這番話,澹臺毅是對另外三位雄主說的。
“再說了,給侄兒辦個滿月宴而已,申屠一族已經做了很大的妥協了。諸位,你們若再不答應,可就有些過分了。”
被澹臺毅這麼一說,其他三大雄主也暫時平息了心中的怒火。
也是,跟中原那無盡的寶藏相比,這點恩怨又算什麼呢?
他們不能再拖了。
“這樣吧,你們的大哥我澹臺毅做主,這場滿月宴要辦,而且還得大操大辦!這不僅是小侄兒的宴會,更是我們蠻族的壯行宴!宴會之後,我們便立刻揮兵南下洞開中原之門!”
澹臺毅這番話,將其餘四人說得熱血沸騰。
滿月宴定了,揮兵南下的時間也定了。
但他們並不知道的是,喬樂開啟鏡中門的時間也定了。
滿月之宴,屠戮之時。
喬樂與沐鳶早就計劃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