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聽到了書本落地的聲音,少年停住腳步,他轉過身看向紀延,那雙清澈到能使人陷進去的黑眸裡藏匿著少年人少有的不羈:“抱歉。”
紀延冷冷瞥了他一眼,沒吭聲。
蘇清絡嘴上雖說著抱歉,看過去卻並沒有什麼誠意:“提醒一句,過道本就是用來走路的,你探出來的頭和你手裡書,佔用了公共資源。”
說罷,他也不等紀延說話,轉身離開了教室,全程矜傲,沒多看旁人一眼。
“噗!”曾知樂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反應過來急忙捂住嘴,只露出一雙笑成月牙狀的眼睛。
坐在曾知樂前桌的那兩個男生已經走了,她前桌的前桌聽到聲音回頭看過來,看到曾知樂,他推了下眼鏡,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似笑非笑。
是操場上遇到的那個沒品男!
曾知樂只覺晦氣,刷地將頭扭向一旁。
紀延臉色已經徹底沉下來,坐在他後桌的猴子見狀急忙替他撿起地上的書,還抖了抖壓根不存在的泥土,這才遞給紀延。
猴子的同桌孫赫禹也湊過來,這傢伙體型有些胖,跟瘦猴子形成鮮明的對比。
孫赫禹嗓子粗,一說話習慣性喜歡伸手摸自己的雙下巴:“這傢伙誰啊?拽的一批啊?”
猴子不屑的哼了幾聲:“就一小白臉,我前段還經常在校吧裡刷到拿他和延哥做比較的照片,不過現在倒是沒見過他的照片了,都是延哥的……”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在紀延壓迫的目光下被迫終止。
“你先回去吧紀延,”凌星將收拾好的書本放在桌面上,又道:“我還有黑板報要寫。”
紀延沒將凌星的拒絕放在心上:“沒關係,我在這等你。”
愛咋咋地吧,凌星也懶得再說了。
拿著粉筆去後邊時,凌星又看了自始至終都在沉默的邱意琳一眼。
放學那麼久了,邱意琳看似在收拾書本,實則書袋裡連一本書都沒裝進去。
所以,邱意琳到底在做什麼?
跟那個叫系統的電子音在對話嗎?為什麼對話的聲音她聽不到了?
心中那顆慌亂的小嫩芽隱有破土而出的跡象,這種掌控不住的感覺實在令人難受。
後面的黑板早就被前面的值日生擦乾淨了,曾知樂摸著下巴在黑板前面來回走了兩趟,最後決定將畫在左邊,右邊交給凌星摘抄勵志故事和鼓勵學習的短句。
就在凌星剛描完一個大字,準備書寫下一個字時,她再次聽到了久違的電子音——
“叮!系統自動更新完成,已開啟多項選擇可兌換模式,宿主可隨意選擇想要兌換的東西。”
邱意琳明顯鬆了口氣:“系統你可終於回來了!女主都開始在寫黑板報了,我該怎麼阻止她寫下去?”
系統平淡無波的給她出主意:“宿主只要想辦法讓她不能寫字就可以了。”
邱意琳默了一會,很快上道:“你那邊有沒有辦法讓她手疼到不能寫字?”
吱!
凌星手裡的粉筆由於突然用力斷裂成兩半。
她尚算淡定的將手裡還剩下一半的粉筆轉了個頭,繼續寫字。
躲避無用,該來的總是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