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假時總會給人一種會多出很多時間學習的錯覺。
凌星也有這種錯覺,可能是因為準備辯論賽的這段時間她神經高度緊繃的緣故,今天驀然放鬆下來,不到十點她就覺得困得難受。
據不完全統計,犯困的時候硬學記憶力會比平常差80%。凌星索性直接放下手裡的試卷躺在了床上,沾床後她幾乎秒睡。
也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間凌星感覺有人在叫她的名字,聲音有點熟悉,像是紀延在叫她。
她明明沒有回應,卻清晰的聽到了自己回應的聲音。
是夢嗎?
凌星掙扎著睜開眼睛,以第三視角看到了自己。
夢中的自己跟紀延一起走在放學回家的路上,沉默了一路的紀延在轉角路口突然側首跟她說話。
“星星,我其實不想說的,但這件事實在是……”紀延眉頭緊皺,似乎是想說出來,又怕夢裡的凌星為難,一臉的糾結之色。
作為旁觀者,凌星很想說真怕她覺得為難的話就不要說了。
紀延覺得為難就自己為難好了,何必要把這份為難還要再強加到她身上。
可夢裡的自己明顯不是那麼認為的,夢裡的她睜著兩個大眼睛,露出她保證自己從來都沒有露出過的蠢樣,柔聲安撫紀延:“沒關係的,咱們兩個之間還用有所顧慮嗎?你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紀延聞言深呼吸一口氣,身上像是卸下了什麼擔子,他下定了決心對夢中的她道:“星星,意琳因為沒爭取到這次數學競賽的名額,已經自暴自棄好幾天了,甚至……甚至聽說她還有了輕的念頭。”
凌星看到夢裡的她睜大眼睛,露出驚訝的表情,有些結巴的回覆紀延:“我我……我沒聽說啊,怎麼會這樣?”
紀延表情更加嚴肅了,他俯下身緊緊的盯著凌星的眼睛:“星星,身為同班同學,你忍心看到她這樣嗎?”
夢裡的凌星低下頭躲避紀延的目光,卻輕輕搖了搖頭。
旁觀的凌星簡直快要被氣死了,搖頭?她搖什麼頭,技不如人就是技不如人,邱意琳用自己的死來威脅別人?她威脅得到誰?
“星星……”紀延的聲音聽過去更溫柔更小意了。
凌星聽到他在誘哄夢中的自己:“我們都知道你的成績向來很優異,即使不靠著這次的數學競賽,高考肯定也能考出一個好成績,既然如此,這個競賽名額你能不能讓給意琳?”
凌星算是看出來了,紀延這是在PUA她?
憑什麼?憑什麼???
紀延想要把競賽名額讓給邱意琳,就自己爭取到名額去讓啊,憑什麼慷她之慨去贈予旁人?
這下頭玩意,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拒絕他!快毫不留情的拒絕他!再狠狠的嘲諷他一頓!
罵他,踢他,踹他,扇他臉啊!
凌星明明看到夢中的自己臉上閃過了一絲惱怒,卻在下一秒極快的變換成平靜表情,她甚至還衝著紀延溫婉的笑了下:“好,我都聽你的。”
什麼好?
什麼我都聽你的?
紀延這是在明目張膽的從她手裡奪東西給別人,怎麼能好?怎麼能聽他的?
不一個大耳刮甩到他臉上就是對他客氣的了!!!
凌星在夢裡都感覺自己快要被氣炸了。
紀延高興極了,撓了下頭笑得像個傻逼一樣。
“星星,我就知道你最善良了!”
我善良你媽!
你他媽的有事兒沒事兒玩什麼道德綁架,操你大爺的。
可夢裡的自己卻像是犯了戀愛腦一樣,看向紀延的眼神從開心又變得憂心忡忡起來。
紀延很快察覺到她的視線,疑惑的問道:“怎麼了,星星?”
夢裡的凌星果然是長了戀愛腦的,她問了紀延一個現實中她這輩子都不會問紀延的問題:“紀延,你是不是喜歡邱……別人了。”
紀延明顯一愣,繼而緩緩笑了:“傻丫頭。”
他笑呵呵的伸手揉亂了她的發:“有你在,我怎麼可能喜歡上別人?”
yue!
這樣的紀延不僅下頭還很油膩。
凌星迫不及待的想從夢中的自己臉上看到一絲厭惡紀延的表情。
可沒有,完全沒有。
夢中的自己甚至還羞澀的低頭抿唇輕輕笑了起來。
這到底是他媽什麼牌子的戀愛腦?
因為太過憤怒,凌星只覺得眼前一黑,等她回過神時,眼前又換了一副場景。
這次是在學校的操場上。
夢裡的她和俞悅起了衝突,不,應該說是俞悅單方面的在找她的麻煩。
看場景,好像是在跟打球的紀延加油打氣,也不知道夢裡的她怎麼招惹到俞悅,俞悅突然像犯病一樣衝到她面前,重重的推了她一下。
夢裡的凌星被推的趔趄著後退了幾步,幸虧被周煙紋扶住,不然就倒在地上了。
凌星清晰的看到夢裡的自己臉上一抹憤怒,只是那抹憤怒很快被壓制住,就像是根本發洩不出來一樣。
她再抬眼時眼裡已有水汽:“俞悅,你做什麼啊?!”
俞悅昂著下巴用鼻孔看人,一副目中無人的模樣:“那麼多空位,你不站,你站在我旁邊是幾個意思?”
凌星簡直無語了,操場是她俞悅家的嗎?她不是想在哪裡就在哪裡,輪得到她放屁?
可夢裡的她卻不這樣想,夢裡的她頗有那種瑪麗蘇女主倔強小白花的模樣,被俞悅這樣說了,還絲毫不生氣:“我來的時候並沒有看到你。”
俞悅雙手環在胸前冷哼一聲,不依不饒道:“我這麼大一個人站在這裡,你看不到?你瞎嗎?”
她大概是覺得俞悅這話有點難聽,於是皺起眉頭:“操場上那麼多人,我哪裡注意得到……”
她的話還沒說完,俞悅突然像受了什麼委屈一樣哭了起來,還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一副隨時會昏厥的模樣。
周圍的同學有很多都知道俞悅的身體不好,一個個頓時急了起來,俞悅的幾個狐朋狗友還指責起了夢裡的凌星。
一個說:“悅悅身體自小身體就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就不能讓著她點嗎?”
另一個說:“就是啊,萬一悅悅真有點什麼事,你負得起這個責任嗎?”
凌星親眼看到夢裡的她被人指責時就只會哭,軟弱的一批,她都恨不得抽這樣的自己兩巴掌!
許是這邊的動靜太大,打籃球的男生們聽到這邊的動靜,以紀延為首紛紛跑了過來。
瞭解到事情的經過後,紀延滿眼不贊成的看著她。
夢裡的凌星大概以為紀延會站在她這邊,還滿眼期待的看著紀延:“紀延,我……”
“凌星,”紀延擋在俞悅面前,呈一種保護的姿態,他板著臉冷聲叫凌星的名字,用命令的口吻說道:“快給悅悅道歉。”
這是上演會哭的孩子有糖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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