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村外,一陣強烈的法力震盪開來,如風暴一般壓垮了大片的樹木,又捲起沖天的泥土。
風暴中,烏名、劉三郎、張妙……三人以三元陣彼此相連,在兩名漆黑人影的相助之下,傾盡全力開闢出了一條扭曲的通路,堪堪從風暴中殺出,繼而一頭鑽入迷霧,再不回頭。
一行人一連疾行了數百米,直到風暴席捲的震盪徹底消失,才堪堪停下腳步。
每個人都是面白體虛,心臟、丹田一陣陣發緊,顯示出法力和氣血已呈衰竭之相。
“好險……”
片刻後,烏名調息完畢,當先感慨。
“……的確好險。”劉三郎心有餘悸道,“幸虧烏兄專程去喚醒了禾露姐。”
三小隻身旁,滿身黑霧的禾露聽到了呼喚,微微欠首,似是在說慚愧。
烏名說道:“禾露姐不用道歉,是我規劃有誤,沒想到話療居然會適得其反。”
不久前,烏名嘗試用話療去試探清河老書生,結果一波天崩。所幸他為了安全起見,在深入二層之前,又去清淨湖喚醒了禾露,這才安然逃生。
可這異變的緣由,卻著實叫人費解。
在此之前,烏名已經多次吸收過老書生的殘響,對他的生平已經有了粗略認知,話療的把握至少在四成以上。
事實上,不久前話療顧明雲時,烏名的實際把握也只有三成……所以四成已經是個相當可靠的數字。再加上烏名自信打不過至少能跑得過,那就沒理由不去試探一波了。
可結果卻完全出乎所料,河畔的老書生被他當面問候,居然如龜仙人一般原地變身,鬚髮賁張,肌肉鼓脹,築基期的修為透支性的爆發,當場就是一個毀天滅地的正氣衝擊……若非易一和禾露拼命相救,區區練氣中期的三小隻,至少也要重傷瀕死。
三人在引仙使的護法下,花了好久才調息回來,而此時即便已遠離風險,卻還是心有餘悸。
張妙忍不住問:“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劉三郎也是不解:“以離語溝通本地生靈,應該就是默離仙府的正道,而烏兄的離語……應該也沒有錯。”
烏名沉吟道:“我自信發音應該是正確的,見面問候一聲李老,就算不能親近,也不至於引來如此敵意……”
頓了頓,烏名又道:“剛剛那老書生爆發的力量,遠勝常態,若之前他也有這本事,就算易兄等人再怎麼賣力,也絕拿不下他……簡直像是觸發了什麼必敗機制。”
“必敗機制?”劉三郎有些不解,“難道以離語溝通本地生靈的思路是錯的?可之前不是都已經驗證的好好的?”
烏名搖頭道:“不,恰恰相反,能觸發必敗機制,說明離語話療的確是有效的,哪怕是反效果,也好過沒效果。這裡面定是有什麼玄機尚未勘破……”
“不如從頭開始思考:先前我們能殺他,一方面的確是易兄等人戰力驚人,三人聯手足可越級,但如今想來,似乎也是因為那老書生從未拼死抵抗過。如今我們只是當面叫他一聲李老,卻反而激得他兇性大發……有沒有可能,是我們過於先入為主了?”
“稱呼他李老,是因為從他記憶中可知,他是李家村人,也的確姓李……但其實他為何從縣城告老後,不回老家,而是在清河村養老,卻是全然未知的。或許李老二字,對他而言反而是種忌諱。”
“但是有忌諱,同樣意味著有機會,此人常年在村外獨自行走,本就像極了仙府給出的一道明確提示:想要真正深入二層,就該從此人身上下手。”
劉三郎不得不歎服:“烏兄這推理能力,當真是讓人眼界大開。”
烏名卻失笑:“純屬主觀臆斷,哪有半分真憑實據?何況剛剛才帶隊翻車,險些團滅,劉兄你這吹得有點似粉實黑了。”
劉三郎也苦笑:“正常來說,咱們三個煉氣中期,跑到第二層來,光是呼吸都有可能被離塵汙染,進而迷失。若非烏兄帶我們連破幾層見知障,我們連見那胡秀才的資格都沒有!這若不值得吹捧,還有什麼值得吹捧?”
烏名只聽得由衷敬佩:“三郎你這口才,放到那些上品仙門裡,定能成為掌門眼前的紅人兼佞臣。”
“哈哈哈,承蒙烏兄誇獎!”劉三郎笑了幾聲,卻見一旁張妙目光閃爍,頓時心中一沉。
“妙妙,你應該沒有在想我和炎流君……”
張妙連連搖頭:“沒有的沒有的!炎流君又不是上品仙門的掌門,而且看上去就很陰鬱,跟你完全不合適啦!”
“……”
劉三郎非常明智地沒有深究,跟自己合適的人選是誰或者說都有誰。
只帶著些微的疲色,將話題引回正軌:“說來,既然我們姑且假定了下一步的關鍵就在那老書生身上,之後是否……”
烏名卻搖搖頭:“今天是打不動了,還是先撤吧。而且,如今不比先前,就算那老書生不開啟狂暴,單憑他常態時的實力,也非現在咱們幾人能夠匹敵……話療無效,就要另闢蹊徑了。”
劉三郎提議道:“既然如此,要不要去青廬書院看看?那邊號稱收錄了上萬冊的先人手稿,或許其中就有關於二層的記錄,可供參考。”
烏名點頭:“正有此意。”
實踐遇到瓶頸時,與其幹凹細節,倒不如退一步,去查閱他人的攻略,然後再拉表排軸,細細籌備。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