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芸問道:“那麼第二個條件呢?”
烏名說道:“給我講講冥族的故事吧。”
“……”江芸沉默了一會兒,略顯為難。
冥族之事,其實並不算什麼絕密,但如何役使冥族,就是個很微妙的話題了。尤其此事還關乎仙府,就更不能隨便對外人講。
但烏名提的條件,卻又天經地義,他險些被冥族所害,難道還沒資格瞭解真相了嗎?何況若他真是三清傳承,那落凰山也的確該給人家一個交代。
無論如何,這個條件雖有些為難,卻著實也算得上合理。既沒有貪得無厭,更不放棄應有之利。這三清道種……果真有幾分老派仙門的風骨。
難怪即便是荒人出身,仍被三清看重。
想到此處,再看烏名,頓時就覺得這清秀少年,加倍的順眼起來。
“烏公子既然主意已定,我也沒話好說啦,自當竭盡所能。只是關於冥族的事,尚需整理……還請烏公子稍等上一兩日。”
烏名笑了笑:“也不急於一時,莫叫真人為難。”
“呵呵,公子好意,我可就認真心領了哦。”
想到不久前見著的那少年出浴圖,江芸又輕輕眨了下眼。
只是下一刻就感到頭上吃痛,好好的媚眼險些成了白眼,卻是被那看不下去的白玉簪生生撕起了頭花。
出門在外,實在不方便教訓器靈,江芸只好強忍著淚花,匆匆告退。
另一邊,烏名則輕輕收斂了臉上笑容,一聲輕嘆。
比起那三張守真符,其實後續的故事才更為緊要,對方既然應下了,那就好說了。
說到底,這些事情都是易一等人留下的遺產……如今他既然已經準備好接過遺產,自然也要接起對方的遺願。
之後,默離仙府,準備好迎接你的首通之人吧!
再然後,易兄,準備好見證這一切吧!
——
從醫館離開後,烏名便立刻回到白玉樓,見到了劉三郎和張妙。
此前,劉三郎以讀唇的技巧,接到了易一等人的暗示,拉住張妙,沒有在現場露出異狀……但其實也是全然不知究竟,只稀裡糊塗地被局勢推著走。
如今與烏名重新匯合,總算能將事情說個水落石出。
而待烏名將易一在仙府中那番話轉述過來後,劉張二人已震撼得難以言喻,久久沉默。
但沉默之後,兩人的決定卻果斷而有力。
“烏兄的決斷,也正是我們的決斷!之後即便艱難,我們也定要踏破默離仙府,以不辜負他們的心意!”
“只盼烏兄不要嫌棄我二人累贅就好。”
說到這個話題,劉三郎也不由苦惱。
先前靠著引仙使護法,他們在仙府中是神擋殺神……然而如今沒了引仙使,單靠一個煉氣五階,兩個煉氣四階,又能成什麼事?
當初在古劍門,初擬仙府之行的規劃時,掌門古白給出的推算結論是:他們至少要有煉氣六階的修為,才能勉強有自保之能——這還僅僅是自保,指見了離妖就有多遠跑多遠。
想要主動狩獵一群修為煉氣後期、巔峰的離妖,那真是不知死活了!
更不用說像以往那般,去清淨湖大開殺戒了!
偏偏聽過易一的告誡後,三人更不敢隨意找生人組隊,以免情報外洩……
劉三郎思考許久也不得要領,只嘆息道:“說來若是二姐在,或許能抓來幫個忙。”
烏名奇道:“康二姐?你和她關係其實還挺近?”
劉三郎險些走岔了氣,連忙糾正:“是在下的二姐,劉裳裳,雖修為不及康雲舒,卻也有煉氣後期的實力,至少可為強援。可惜她很少出家門,在下怕叫不動她。”
烏名則在沉吟之後,說道:“我其實倒是還有個主意,雖無十拿九穩的把握,卻總要一試。”
劉三郎頓時眼前一亮:“既是烏兄的主意,定然錯不了!”
烏名笑了笑,說道:“我們三個,先去給易兄等人掃個墓吧。”
“啊?”
感謝木可目、靈劍派前任首席歐陽商、才不是柒月、書友的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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