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聽來卻有些意味深長,只是不待聽眾咀嚼,他便向烏名、劉三郎和張妙各自拱手一禮,下一刻,那金紅色的道服才漸漸消失在視野中。
對此,劉三郎不由苦笑:“哈哈,落凰山恪守中立,那這下子壓力就全到我這邊了。”
烏名說道:“所以,你一直沒跟家族說起過,自己有可能踏平仙府?”
否則,若是明知有踏平仙府的可能,縱使並非十拿九穩,劉家也該不計代價地支援劉啟。
只聽劉三郎低聲道:“說了也不會有人信啊,人們常說,劉家雖大,嫡系傳人中卻只大哥一人成氣候,其餘均有紈絝之相。尤其三子浪蕩無爭,家族將大好仙緣捧到面前,都能與之失之交臂……又滿腦子都是不切實際的半道箴言,為此甚至不惜頂撞家主,這樣的人,說話又有什麼信譽?”
“所以,在下又何必對他們多說什麼?唯有最後拿出實實在在的成果,拿到家母預言的寶物,才能讓那些人睜開眼,閉上嘴。”
聽了這番話,烏名便只笑著點點頭,不再言語。
劉三郎彷彿沒完全說實話:家族對他再怎麼看輕,如今他也是實實在在地只用一個月時間,就將修為突進到了煉氣中期。有這份實績打底,無論他說什麼,別人至少都該正經聽他講完話。
這其中多半是另有苦衷,但對方既然沒說,烏名也沒打算深究下去……畢竟目前雙方合作尚屬愉快,那麼支線還是不展開為好,有些心情,是真容不得變質的!
——
之後幾天,一切如常。
眾人仍是早出晚歸,在仙府中猛刷殘響,康雲舒的一場插曲,就彷彿從來沒有發生過。
而烏名也逐漸專注於修行和仙府,不再理會無聊的外務……一時間,任憑外界如何風吹雨打,我自巋然不動,倒是頗有些穿越前專注首通時的美好。
然而,這份美好註定難以持久。
第四輪第三天,當一行人踏出仙府,來到熟悉的小丘上時,再次遭遇了懟臉相迎。
這一次來人並非康雲舒,而是一位風度氣質均教人眼前一亮的翩翩佳公子。他一身織金道服,頭頂雲紋玉冠,輕笑間便有靈動的生機盎然洋溢,令周圍人不由與之共鳴,心情變好。
然而見到他時,劉三郎的面色卻明顯一黯,只強撐出笑容,主動上前。
“大哥,你來了。”
來人正是劉家的大公子劉承,見到自己的親弟弟後,他只上前一步,用力將其抱住,哈哈大笑道。
“這才一個多月不見,你竟敢疏遠你大哥!”
劉三郎被抱得掙脫不得,只得無奈地隨劉承左右搖擺,片刻後,臉上的些微苦澀似被搖去,只餘下一個嘆息。
“大哥,你這般失態,若教蓉夫人知道了……”
“咳嗯!”劉承這才放下三弟,退後半步,向其他人拱手一禮。
“在下劉承,幸會各位。這段時間多蒙各位關照這不成器的三弟,為表謝意,在下已設了宴席,還望賞光。”
又是設宴,但劉承的態度卻顯然要比康雲舒坦率親人得多。尤其他還特意看向烏名,單獨一禮。
“這位就是古劍門的烏少俠吧?久仰大名,今日一見果不尋常!難怪三郎提起你時總是讚不絕口。先前家中與貴門有不少誤會,在下代家族誠摯致歉,這裡有些許賠禮,還望收下!”
說話間,身後便有位駝背老人,如幽靈般閃現出來,手捧一盤五光十色的靈石,粗略看去就不下千枚。
“雖是俗物,但俗物才實用嘛。”劉承笑道,“順帶也希望烏少俠能賞光赴宴,畢竟我這弟弟看似與世無爭,心底性子卻倔得厲害,連我這大哥都往往說不動他。但你的話,他應該還是能聽進去的!”
話說到這個地步,烏名也確實沒有推拒的理由。正好一輪指令碼刷下來,他也是空血空藍。若能趁著這位富哥的酒席迅速回滿狀態,晚自習還能多看幾頁書。
橫豎不虧!
“那就叨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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