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地上的晶瑩塵埃,烏名長出了口氣,繼而便毫無顧忌地盤膝坐倒,開始吐納調息。
剛剛與本尊promax的戰鬥,雖只短短几息時間——基本上就是雙方一攻一防,然後就分出了勝負生死——但消耗之大,還是讓他有些力竭之感。
事實上,他也的確早該油盡燈枯,從這一天萬物初始的時點——凌晨四點開始,他已先後經歷了太多太多。
晨間自習、百里奔襲救援康雲舒、劍斬盜府賊、登仙階取至寶、下來開康雲舒的月卡、陪灰原小鎮上的金丹真人吹逼、給三郎張妙講邪道攻略、應付康家家主……
短短一個上午,發生的事情簡直可以擴充套件出幾個版本的主線,若能配上“層巒迭嶂”的謎題機關,更能教人慾罷不能。
總之,烏名是真的有些累了,以至於他甚至開始考慮今晚的晚自習要不要臨時……把分量減個半?然後明天再加班補上。
思維逐漸放飛而紊亂間,一陣清涼之意自頭頂落下,頃刻間,烏名近乎枯竭的體力精力法力就全面恢復回來。
沈月卿不知何時走了過來,用指尖火化開了一枚靈丹,為烏名補足了狀態。
“這下,是你讓我感到出乎意料了。”沈月卿說道,“通天十二劫設立以來,在煉氣期就突破前三關的,你怕是第一個。”
烏名聞言,頓時興奮地睜大眼睛,感覺哪怕沒有剛剛那枚靈丹落下,他也能原地滿血滿藍。
“所以我又是首通?!”
沈月卿愣了下,失笑點頭:“呵呵,你要是這麼計較的話,的確你是首位在煉氣期就通關前三劫的修士。然後麼,這是應給你的獎勵……從第三劫開始,除了常規的靈石外,還有丹藥符籙等物。”
說著,道君伸手入懷……卻臉色一變。
“?”烏名眨眨眼。
“咳。”沈月卿清了下嗓子,自然而然地順著剛剛的話題說了下去。
“但除了獎勵之外,更重要的是,你有沒有從剛剛的試煉中理解到什麼?”
烏名沉吟了下,坦然道:“還沒來得及仔細覆盤,但首要的感想嘛……這通天十二劫,彷彿是在刻意鼓勵盤外招啊。”
沈月卿笑道:“說得好!盤外招這三個字,的確總結出了這通天劫的精髓所在。事實上從第二劫開始,應劫者要面對的就是一個近乎完美的自己,加上失去先手優勢,勝負最多在三七之數,實際上卻是十個人裡有八個要折戟於此。到了第三劫,從理論上說,應劫者已幾乎不可能照常理取勝了。”
烏名思考了下,點點頭表示贊同。
哪怕是再怎麼覆盤與烏名promax的戰鬥,也不得不承認:面對一個數值全方位領先,打法思路也相當高明的對手。非要奢求以常規路數取勝,已是不可能的了。除非寄希望於一些極小機率的事件。
也就是所謂的凹暴擊、凹閃避、凹boss動作之類。但通天劫只有三次挑戰機會,根本沒有反覆試錯的可能。
所以想要贏過一個全方位更優的自己,就只有盤外招……令通天劫的法寶難以復現的,獨一無二的盤外招。
於是,烏名也就恍悟,為什麼這通天十二劫,理論上是動態難度,現如今的紀錄保持者卻是個元嬰真人。
因為唯有修為精深且閱歷豐富的人,才可能積累下足夠多的“盤外招”,在戰鬥中產生足夠多的變數,最終以此來克服數值上的不足。
若真只有一個白板小人來應劫,那對方隨便一點數值優勢就足夠碾壓。換了什麼首通專家來,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不過,從前三關的難度曲線來看,這第八劫乃至十二劫,該是怎樣的妖魔鬼怪?
我打三清門主?真的假的?
沈月卿解釋道:“呵,難度倒不是那麼提升的,只是從第四劫開始,就不再是簡單的一對一戰鬥了,想要挑戰的話,也需得前往仙山,經嚴格稽核後,再去特定的洞天福地應劫。那就不是我這外山道君能因地制宜的了。”
烏名聞言不由略感遺憾,見識了前三劫後,他對後續的內容實在充滿了好奇。所以,哪怕是幾乎不可能再過第四劫,註定要浪費一次挑戰機會,他也想再多見識一番。
可惜,自己就連剛剛那三關,也都是從炎流道君手上白嫖來的。照理說,一個未入三清的人,是沒資格挑戰三清的通天仙劫的。
“呵,對後續的內容感到好奇了?”沈月卿說道,“若你肯拜入我門下,我可以承諾給你更勝通天仙劫的精彩。是你在邛州這邊陲之地難以見到的精彩。”
烏名聽到這裡,不由笑了起來,回道:“比起被人承諾的精彩,我還是更喜歡自己得來的精彩。”
沈月卿只聽得眼前一亮,說道:“好!說得好!這下我真是越發中意你了!”
烏名也拱手道謝:“感謝道君的賞識!倘若我當初真的先遇到了道君,或許的確會與道君結下師徒之緣。可惜……”
“也不必急著說可惜。”沈月卿打斷道,“我已知你心意,更知你的顧慮,但其實那些根本就不是問題。過上幾日,我會親赴古劍門,拜訪尊師,屆時聽他說法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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