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可沐浴更衣之後,立刻來到了正殿。
此時,自己那個便宜老爹正在左右踱步,時不時唉聲嘆氣,一個商量的人都沒有。
劉可一進門,就被握住了手。
“定方,坐!”
注:定方是劉可的字。
身為富甲一方的豪紳,劉有義見過許多大風大浪。但是這一次,太守實在是太過分了!
這是要從他們身上割肉啊。
這是祖上傳下來的基業,不能荒廢在自己手中。
“父親,孩兒有什麼能夠效勞的地方,儘管吩咐。”劉可信誓旦旦地道。系統在手,只要給他時間,天下都可奪取,處理一些小事根本不在話下。
劉有義心中一定,解釋道:“如今天下大亂,黃巾四起。賊勢浩大,意欲攻取洛陽。太守為表忠心,想讓我們組建人手,支援國都。”
劉可內心狂喜,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這樣一來,豈不是可以光明正大地招兵買馬。
劉有義見兒子露出喜色,不由得敲打道:“定方,你有所不知,那太守老兒一個子也不想出。還要我等出資向太守府購買軍備,簡直是豈有此理!”
這下子,連軍備都不愁了。
劉可很想大笑三聲,能用錢解決的事情,算得了什麼。
“建功立業本是男兒人生快事,父親何故憂愁?錢的事情我來解決。”
揚州偏安一隅,富豪本來就多,實在不行就坑蒙拐騙。劉可有的是辦法讓他們乖乖掏出錢來,屁顛屁顛那種。
酒樓生意興隆,日入萬錢不在話下。只要放出風聲,有意把釀造方法賣出去,不愁沒有土豪買家。
劉有義緊緊握著劉可的手,慷慨激昂地道:“我兒可知,黃巾賊足足百萬之眾,如何能擋!如何能擋!到時候財命兩空,白髮人送黑髮人……”
說著說著潸然淚下。
劉可此刻竟然有一絲感動,兩世為人,他以為自己已經看淡了,沒想到,還是逃不過。
但是,劉有義的視野還是太狹窄了。
他不得不點醒道:
“父親,而今天下大亂,我劉家可有高官庇護?”
劉有義搖了搖頭,他要是有這個本事,還會怕太守的威脅?
“且不說賊勢百萬,太守麾下就有三千之眾,要奪我家財,何以維護?”劉可追問道。
“這……”劉有義被問得啞口無言。他行商多年,知曉大漢王朝的衰落不可阻擋,所以,真到了那一天,他除了家破人亡,根本不會有第二條出路。
劉可見父親被說動,不由得提高了音調:“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劉有義一哆嗦,衝上前捂住自己兒子的嘴巴。
“禍從口出!禍從口出!”
劉可掙脫後,心平氣和地勸說道:
“父親不必擔心,既是太守之命,我等自然是王師。”
劉有義再次踱來踱去,遲遲下不了決心。這可是賭上身家性命的事,不能不慎重。
另一邊,劉可胸有成竹,這麼簡單的道理,劉有義肯定會想通。他也不可能逼迫過甚,這個時代講究孝道,沒有父親的支援,很難做成一件事。
過了許久,劉有義突然一聲驚雷:
“就這麼辦!我願拿出劉家積蓄,助我兒成事。”
成了!
劉可重重地抱了父親一下,這有些失禮的舉動讓劉有義吹鬍子瞪眼。不過,他的心裡卻是歡喜的。
從正殿出來,劉可立即招來了管家,他要廣發群帖,出手釀酒之方。
“少爺,使不得呀!使不得!”老管家拼命搖頭。這樣一個配方,可以子子孫孫傳承下去,造福無數代。怎麼能說賣就賣呢?
“按我說的做!”劉可略微加重了語氣。他也很無奈,自己身邊總是一群短視之人,商販子氣息太濃。
三天後,劉可早早就在酒樓等候,揚州大部分豪紳都聚集在此地。
劉可吩咐下人,一桌桌派酒。
“諸位,共飲!”
劉可舉起一大碗酒,然後一口喝下,辛辣之感在喉嚨腸胃之間迴盪。
“好酒!好酒!”
大家都很滿意,蠢蠢欲動,一定要拿下!
“諸位,長話短說,近日我劉家收留難民數千人,庫房存糧無以為繼。又不忍百姓流離失所,於是,我劉可願意拿出精良的釀酒配方,只為換取大家手中的餘財。”劉可笑呵呵地道,下面可都是肥羊。
“先生高義!”眾人追捧。
“當不得先生二字!”劉可謙虛道。這段時間,他瘋狂地刷名聲,總算是有了一定的成果。
突然,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蹦了出來。
“確實當不得!”
是誰,耽誤了我們商業互吹的時間?
眾人回頭一看,是一名體貌魁奇的年輕男子,手捧書卷。
“原來是仗義疏財魯子敬,久仰大名!”
有人認出了年輕男子的身份,躬身行禮道。
劉可把臺下的慌亂看在眼中,而魯子敬這個人體格強健,肯定練過武,但是書生之氣更重,所以看起來又有點木訥,不過其本身肯定是一個幹練的人。
魯子敬,魯子敬……不就是大名鼎鼎的老好人魯肅嗎?
劉可欣喜若狂。太tm及時了!
典韋那個憨貨,也就只能和那兩百人摸爬打滾,要是處理軍中政務,肯定會要了他的命。說不定連劉可的命都會要了。
而魯肅就不一樣了,或許當軍師算不上頂尖一流,但是肯定有宰相之才。
不過這傢伙是來找茬的,一定要好好安排安排他!
“這位兄臺何意?”劉可順著魯肅的話追問道。只有知道了他的不滿之處,自己才能夠反駁。
魯肅抬起頭,肅然道:“而今天下大亂,百姓食不果腹,哪來的餘糧釀酒?定方兄將此方公佈天下,豈不是害人害己?”
如果不是認可了劉可的初衷,魯肅早就開噴了,老實人也是有脾氣的。他被劉可誠懇的開場白打動,語氣也和善了許多,稱其為兄。
他到這裡來,就是為了觀察一下,是誰冒天下之大不韙,推行釀酒之策。
“賢弟此言差矣。”劉可清了清嗓子,忽悠道,“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來到此地的鄉紳,誰沒有憂國憂民之心?
只不過祖財也不是大風颳來的,那是祖先數代的積累,平白無故送人,誰不心疼?可是,各位鄉紳遠道而來,無一不是飽含愛國愛民之心。
我劉家只不過作為領頭人,聚眾人之財,代為行善!”
“好!”眾人粉粉喝彩。
“定方大義!我等也該慷慨解囊,我買了!”有長輩拍板道,甚至還沒有問價格。
魯肅無言,他明明知道這樣子是不對滴!可是還是忍不住嫉妒。
憑什麼呀!同樣是行善,身為士族的他越來越窮,而有的人卻越來越富裕。
比不得比不得。
“慢著!”
劉可打斷道,這一次他是打算每個人賣一份,定價十萬錢。可是人家也不是傻子,十幾個人共買一份怎麼辦?
現在可沒有專利權,千萬不要相信這幫商人的節操。
他補充道:“高粱美酒夜光杯,只有高粱酒,沒有夜光杯怎麼行呢?購買的人,統統可以獲得一套精美的酒具。”
劉可拍一拍手,趙雨端著一盤玻璃杯款款走了出來。
此時的她,裝扮美麗動人,絲綢紗衣翩翩起舞,猶如仙女下凡。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