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漓聞言眸光一閃,想通了前因後果。
原來那位老先生就是木楊女學的府主,怪不得對她如此維護,而這位寧講師亦是那位府主的女兒,雖然她不知道寧雲志在郡守面前保證了什麼,但代價決計不可能小。
只是有一點她很疑惑,那位老先生為何要為她做到如此地步,光是單憑她是木楊女學的學生,似乎說不過去。
恐怕這個疑惑,要等到祁閒卿回來才能解開了。
想到此處,蘇漓輕輕點頭。
青衣女子眼神依舊不喜,但這是爹的要求,她也只能照辦。
這一幕,落到李善寶和師爺眼中,卻成了兩人親密的表現。李善寶後悔不迭,心中狂罵,楊家那群孫子,還說蘇漓好欺負。這個青衣女子又是什麼來路,連清河郡府都能請的動,還說沒有後臺?!!
“傳令下去!三日內徹查有關蘇漓之事,三日後啟程回返清河郡,將線索製成卷宗交給郡守大人!”
隨著青衣女子一聲輕喝,眾精兵轟然應諾!
李善寶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完了!
蘇宅錦苑,蘇漓和李嬤嬤重歸舊宅,一個面無表情,另一個則是滿臉複雜。
李嬤嬤自問這一生也隨老小姐經歷了風風雨雨,但卻遠不如這些天來得刺激,小姐和蘇家楊家的交鋒,幾乎是一天一個變化。
一想到她最後差點連累小姐,讓小姐蒙受牢獄之災,她的心就像是被狠狠揪住,難受的很。這股愧疚感無法消失,只能靠她日後更加細心地照顧小姐來報答了。
“老小姐,您在天之靈保佑,奴婢又找到一個可以託付的主人。雖然她很多秘密,甚至有時候讓我害怕,但她對我卻是極好的,老小姐,您就放心吧……”
廚房內,李嬤嬤從懷裡拿出半塊玉佩,閉上眼睛默默祈福。
蘇漓站在空蕩蕩的書房內,雙眼微眯,默然不語。
寧青打量一遍,眉間微皺。這裡裝飾佈置華貴非常,卻豔俗得令人難以入眼,若是說這就是蘇漓的品味,那等到了清河郡,怕是要讓父親也跟她一起被人笑話了。
“你以前就住在這裡?”
她忍不住問道,蘇漓點了點頭,“這裡被我娘改過裝飾,已是面目全非了。”
寧青面容微緩,她對蘇家現狀有所耳聞,蘇漓生在這樣的家族還能如此出色,倒也是本事。若是按她的性子,怕是早就斷絕關係離家出走。
“這三天你處理一下家事,三天後隨我一起去清河郡,我爹還在那裡等你。”
聽到寧青的交代,蘇漓點頭道:“寧講師,我能不能再帶一個人去清河女學?”
寧青眉頭一皺,頓時覺得蘇漓有些得寸進尺,不知好歹。不過她還是壓下性子,問道:“你想帶誰?如果是李嬤嬤,那完全沒問題,畢竟她是照顧你的嬤嬤。可若是想帶人去清河女學就讀,那可不行!你知不知你現在處境依然不安全?”
蘇漓搖了搖頭,道:“是梅若涵。她也被退學了,不過我想以她的才學,以正常程式考入清河女學沒有問題,我們能帶她一起走麼?”
“原來是她。”
寧青恍然,臉色微微發燙,她還以為蘇漓想要徇私,倒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梅若涵那個孩子的確不錯,這次被楊家波及,蘇漓想要帶她去情有可原。
“既然不是走後門,我們帶她同去完全沒問題,我這就派人去通知梅家。”
寧青點頭說完,便帶人直接離開,看也沒看站在旁邊跟奴才一樣的蘇煥禮。
等到寧青出了錦苑大門,蘇煥禮縮回腦袋,這才直起身,苦著臉上去,聲音都在發顫:“漓兒啊,我也沒想到那楊家如此狠辣,那些事都是你奶奶瞞著我乾的,你可千萬不要誤會你爹啊!”
本來蘇煥禮還躺在床上舒服得很,鎮上發生的事情傳到他耳中後,嚇得他立馬從床上跳起來,血也不吐了,頭也不疼。一路狂奔到錦苑把蘇子佩和朱豔趕出去,然後迅速收拾乾淨表明態度。
他是真的怕了,雖然平日裡蘇漓孝順的很,可這次蘇漓差點就要死了,雖然他沒有直接參與,可他也沒有阻止,就那麼眼睜睜地看著蘇崔氏將蘇漓逼入絕路。
蘇漓平靜地坐在書桌前,擺弄著毛筆,只言不發。
蘇煥禮頓時更慌了,“漓兒,你就原諒你爹吧!你爹也是迫不得己,你奶奶做事我也攔不住啊!爹給你跪下還不行嗎?!”
蘇煥禮撲通一聲跪下,聲淚俱下。
蘇漓輕嘆一聲,起身扶起蘇煥禮,溫聲道:“爹爹,孩兒怎麼會怪你。甚至連奶奶和娘他們,我也不會讓她們去受牢獄之災。只是孩兒不明白,為什麼孩兒什麼都沒做,奶奶和娘他們要那麼對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蘇漓說著說著,低聲綴泣起來。蘇煥禮連忙安慰,心中卻是大喜,沒想到蘇漓還掛著親情,這就好辦了!官府難斷家事,只要蘇漓不追究,不僅是他,恐怕就連娘也不會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