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生意誠信為本,蘇當家還是先回學堂好好讀幾年書吧!”
其餘酒樓東家跳出來說話,一個比一個刻薄。
蘇煥禮伸手壓了壓,神情複雜不已,“諸位,我也沒想到子佩她會騙我,因此欺騙大家真是對不住了。其實,我蘇煥禮並非只有一個女兒,子佩她還有一個姐姐。之前都是子佩拿著她姐姐研究的食譜照做的,我也沒想到子佩會為了名聲如此欺騙親人啊。”
關鍵時刻,蘇煥禮毫不猶豫賣了蘇子佩。
霎時間,酒樓內陷入寂靜,沒想到事情到了這個境地還有如此轉機。
“我想起來了!去年不是蘇家有女兒偷了自家寶物,把楊家少爺送去舉薦,讓蘇家投資前功盡棄嗎?!”
人群中有人恍然大悟道,經此一提醒,不少人紛紛想起有這麼一件事。
“我也記得,不過她不是被趕出蘇家了嗎?怎麼……”
“蘇家女兒怎麼都是偷雞摸狗之輩,真的是……”
一些婦道人家忍不住唸叨起來,方淵在一邊聽著不舒服,他不相信蘇漓會做出那種事。
蘇煥禮無奈地搖了搖頭,高聲道:
“諸位安靜,請聽我解釋。其實這些都是家醜,本不可外揚。不過既然子佩她品行不端,我也不好繼續幫她瞞著。其實去年偷東西的是子佩,後來她嫁禍給她二姐,讓我做出了後悔之極的決定。”
竟是如此!
眾人譁然不已,憨厚漢子也被蘇煥禮突如其來的自爆搞得措手不及,不知該說些什麼。方淵不言不語,嘴角卻微微翹起。
“蘇老爺,不是在下多事。此事關乎個人清白,你如何能知曉真相而不報,反而包庇蘇子佩呢?你如此做置你另一個女兒於何地?”
周先生大聲指責道,蘇煥禮一臉慚愧,“是是是,周先生教訓的是。我已經通知管家讓我二女兒過來了,想必過不了多久你們就能見到,到時候再請諸位品鑑一番如何?”
周先生沉吟片刻,點了點頭道:“倒也並無不可,只是其餘七位都是大忙人,不知可還能再等數個時辰呢?”
“沒關係,我們也想看看蘇家真正的做菜天才究竟什麼樣兒。”專門來找麻煩的大廚們齊齊搖頭道。
“話說回來。”何石不知什麼湊過來,“還未請教當家二小姐芳名?”
“是啊。三小姐叫蘇子佩,想必二小姐名字也不差吧?”
蘇煥禮頓時傻眼,蘇二丫這三個字如何讓他說得出口。
“蘇當家,你怎麼不說話了?”
蘇煥禮臉色漲紅,正要將“蘇二丫”三個字艱難地道出,卻聽見一道如同黃鸝鳥般清脆悅耳的聲音從後廚傳出。
“蘇漓!”
蘇漓一臉從容地踏入大堂,落落大方地行禮道:“小女子名蘇漓,蘇家的蘇,淋漓的漓,在此見過諸位廚門前輩。”
方淵呆呆地看著一襲白色衫裙,一如當初般帶著純淨笑容的女子,心中盪漾開了。
原來你叫蘇漓。
蘇漓只穿了一件樸素之極的衫裙,比不得蘇子佩華貴。可她的每一寸容顏、每一片身段都極致完美。如同出水芙蓉憑空顯露高貴氣息;猶如月中樓閣,清冷不可觸碰。
“蘇煥禮他到底上輩子積了什麼德,竟然能生出仙女般的女兒?”
眾人不約而同地浮現出這個念頭,竟是將之前蘇家的醜事忘得一乾二淨,眼力只剩下蘇漓的身影,就連那些中年婦女也是嫉妒不已,口中再也沒提起蘇子佩云云。
“不知八位前輩,可願陪小女子做一道珍品叫花雞呢?”
蘇漓眉眼含笑,出聲問道。
周先生頓時回過神來,乾笑兩聲掩飾尷尬,“當然,蘇漓小姐請。我們這就坐回原位。”
言罷,他返身回去座位,身形竟有幾分狼狽。
“爹爹,我都聽管家說了,接下來就交給我吧。”蘇漓溫聲一句,轉身吩咐幫工重新準備食材。
蘇煥禮見蘇漓沒有責怪,只有安慰,頓時感動地難以自制,哭聲道:“二丫,爹真的錯了,你若能挽救危局,以後酒樓交給你打理,爹毫無二話。”
蘇漓非但沒有露出喜色,反而急道:“爹你在胡說些什麼,酒樓是蘇家的,誰管理都一樣。爹爹不怪我胡亂改名字就好。”
“不怪不怪。”蘇煥禮抹了把眼淚,“要不是你臨時想到一個好聽的名字,為父又得出洋相了。”
“我相信給爹爹一些時日,一定能想到更好的名字。”蘇漓眯著眼笑道,蘇煥禮連忙擺手拒絕:“這可不行,你這名字已經報了出去豈能再亂改,以後你就叫蘇漓罷,比蘇二丫可好聽多了。”
“是,爹爹。”蘇漓無比乖巧地點頭,蘇煥禮頓時鬆了口氣,叮囑兩聲後又坐回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