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子佩徹底傻了,任憑她怎麼想,都無法理解為何床上的人不是蘇漓,而是蘇月珠。
“娘,我……”
蘇子佩還要說什麼,卻被朱豔狠狠捂住嘴,“你這丫頭被人擺了一道,難道不知麼?”
“是林香!”蘇子佩內心一震,旋即被恨意充斥,“賤人,竟然誆我!”
蘇煥禮臉色很不好看,蘇月珠不守婦道,必然會讓蘇家名譽蒙上一層陰影,說不定就連蘇漓在外的名聲也會受到影響,從而影響到百味樓的生意。
“真是大丑聞啊!”
“楊家主可憐人啊,竟然被戴了綠帽子,這換做是誰都忍不了吧。”
“楊威那小子還是監察吏,此次事態暴露,說不定連烏紗帽都要丟了……”
“……”
離去的賓客議論紛紛,一句句話落入剛從外面繞回楊宅的蘇漓耳中。
“蘇月珠的醜聞暴露了?”
蘇漓驚訝不已,想起之前院中異動,不禁心中古怪起來,那杯茶水不會被蘇月珠喝了吧?
“漓兒你怎麼站在這兒?”
這是,蘇煥禮從宅中走出來,碰到蘇漓。其身後跟著朱豔和蘇子佩。
蘇漓深深看了一眼蘇子佩,旋即解釋道:“孩兒酒喝多了,感覺頭暈,便出來透透氣。對了,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我怎麼聽這些賓客……”
“哼,你姑母幹出來的好事!”蘇煥禮神情變得陰沉,揮袖道:“回去罷,以後少跟你姑母來往,以免惹火上身。”
蘇漓頷首應是,心中卻是五味雜陳,重生後很多事情都在她插手下偏離原來的軌跡,她依稀記得前世蘇月珠暴露,應是兩年後才是。
次日蘇漓剛結束早課回到錦苑,便看到李嬤嬤鬼鬼祟祟地走近,附耳小聲道:“小姐,楊家那件事調查結果出來了,原來這一切都是楊家少爺給她娘下藥所知,楊威少爺真不是東西,連親生母親都下得去手!”
“哦?”
蘇漓眉頭一挑,很快想清楚前因後果。李善寶早就看楊威不順眼,此事不管因何而起,李善寶必然會上書給郡守彈劾楊威。
大函國官員最重孝廉,如今楊威犯了其中一個大忌諱,官位必然保不住,就算他跟郡府中人有關係,也沒有任何辦法。
“可若是沒有楊威牽制,百味樓卻是危險了。”
蘇漓眉頭微蹙,這種變化是她始料未及,她雖然重生掌握大事軌跡,卻也不是神。這種意外自然沒有預料到。
而此時此刻,縣令府中。
李衛滿面紅光,坐得身下椅子嘎吱作響,“叔叔,這一招實在是妙!沒有楊威小畜生,我們又能重掌百味樓了!”
李善寶哼哼兩聲,鼻間出聲道:“楊家已經不足為慮,朱家和蘇家皆無人在朝廷,百味樓我勢在必得,誰也不能阻止!”
“叔叔,現在百味樓可不是以前的百味樓,每天盈利近三千兩。若是能收回來,我們就發達了!”李衛興奮得呼吸粗重,“這可是以前百味樓的三倍利潤!”
“蘇家的小丫頭的確有點手段。”李善寶搖頭晃腦,彷彿將一切都掌握在手中,“到時命她繼續管理酒樓,珍品叫花雞也不能中斷,而且每個月的量要加大,將生意做到其他鎮上去……”
言語之間,蘇漓彷彿成了李家的家奴。
李善寶幻想著輝煌的未來,差點流口水。
正在這時,門外官兵傳來恭敬的問話:“老爺,方才郡城送來兩封信,怕是今年的歲舉初試榜文出了。”
“呈上來!”李善寶大手一揮,哈哈直笑。
蘇清潭那小兒雖然不錯,但他是何等眼界,此等青年放在郡城根本就是庸才,根本不可能過得了初試。正因為篤定蘇清潭不可能過得了初試,他才放心謀劃百味樓。
至於像楊威那樣的特例,實在是因為走了狗屎運。蘇清潭可沒那麼好的運氣。
這般想著,李善寶展開榜文,視線一掃上榜名單最後幾位,果然沒有蘇清潭的名字,他頓時鬆了口氣。
“果然,如我所想。大蘇鎮這種小地方,怎麼可能有人過得了初試。”
李善寶正要合起榜文,李衛卻發出驚叫:“叔叔,你快看榜文前面!”
李善寶神情一怔,回頭視線移到榜文前面,心底嘀咕難不成蘇清潭還能名列前茅不成?
這一回頭,卻是讓李善寶如遭雷擊,兩隻眼珠子差點瞪出來,榜文啪嗒一聲掉落在地。
卷軸鋪展開來,第一行第一列鮮紅的三個字眼異常扎人眼球。
“蘇清潭!”
震驚過後,李善寶冷靜下來,渾身已出了一身冷汗。能拿到初試第一的青年俊才,可直接跳過二試,去往國學院休息一年,再前往雲京面聖,參加最高規格的殿試!
只要殿試成績不太差,最低也能謀一個五品官職,跟他一個小品芝麻官相比,自是有云泥之別!
“難道今年參加郡守的都是些庸才,才讓蘇清潭捷足先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