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若真是如此,熾天不至於拿那頭屍精沒有半點辦法。
或許,只有她可以。
可她又有什麼特殊的?
她轉世之身,也就陰鬼之身稱得上特殊,可陰鬼之身對於界核來說,與死域的氣息差不多,更接近敵人層面吧?
就在蘇漓疑惑之時,界核穿出一股意念,就像是病入膏肓的老者,在耳邊緩緩低語。
“不死族後裔,我需要你的幫助。”
不死族後裔?她?
蘇漓頓時茫然了,而後很快反應過來,陰鬼之身可以說是黑蓮的手筆,可不死族……
她瞳孔一縮。
難不成是父母遺留?
蘇漓陷入震動中,她還是頭一次聽到有關於自己身世的資訊。
黑蓮總是對自己的轉世語焉不詳。
或許,或許…自己能復活重生,跟黑蓮戒沒有半分關係,而是因為不死族的血脈?
光是按字面意思,蘇漓能明白,這個種族似乎…很難徹底消亡。
那是不是意味著,她的生身父親或是母親,很可能還活著?
片刻後,蘇漓暫時壓下混亂的思緒,強行讓自己平靜下來,嘗試穿出一股意念,“您怎麼知曉,我是不死族人。”
似乎是因為這個問題太過簡單,界核很快給出了回應。
“若非你是不死族人,在融入我的那一瞬,便會死亡。若非你是不死族人,你無法和我交流,因為人族和我,不是一個維度的存在。你本能地融入我本體,亦是不死族人的證明。”
蘇漓靜靜聆聽,或許是意識到這個“不死族人”毫無常識,以至於連不死族的天賦都不清楚,界核繼續為她科普。
“你們不死族,乃是以界核能量為食,我們界族與你們乃是天敵,但此時此刻,未嘗沒有合作的機會。
我與青水界界核,乃是同胞共生,並無高下之分,充其量是她發育的好一些,我差一些罷了。但在萬年之前,她突然將我在孕育之中的天道吞噬,讓我不可逆轉地被死域汙染,走向滅亡。”
蘇漓陷入長久的沉默,她正在急速消化界核帶來的每一個訊息,對她來說,就像是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所接受到的資訊,與過去截然不同。
“你很奇怪,你除了擁有不死族的天賦,身上還有與死域同源的氣息,若非你靈魂本質乃是不死族人,在你進入我本體的那一刻,我就會將你滅殺。”
蘇漓驚出一身冷汗,思緒轉動極快,片刻後,便傳音問道:“你與天道之間,是什麼關係?”
“你可以按照你們青水界的宗門來理解,我的存在就相當於一宗之太上,是維繫宗門存在的根本,而天道便是幫我管理宗門的助手,所有的規則,都是我來制定,我給予他降下天罰的能力,若沒有我,他講不復存在。”
“維度又是什麼?”
蘇漓抓住每一個機會發問,她很清楚,若非界核有求於她,根本不會好心告知她如此多爆炸性的訊息。
“你竟然沒有傳承到半分關於不死族的記憶,看來當年與你父母結合的雙方,血脈都不簡單,否則不會互相壓制,讓你得不到其中任何一族的記憶。”
這麼坑?!
蘇漓無奈間,不免驚喜,既然不死族很難消亡,那麼與不死族同樣強大的種族,是否生命力也足夠強?
也就說,她父母很可能還在世,只是不知在哪裡。
“維度,對你而言不難懂,你入過輪迴鏡,那那便是一個維度寶物的雛形,你在鏡中便是低了一個維度,鏡外之人可任意操縱。
對我而言,整個赤墨界的生靈,皆是屬於我,我創造他們,自然而然便高他們一個維度。”
蘇漓聽得有些似懂非懂,卻不妨礙她看清界核對熾天之類人族的態度。
“就像是人對牲畜,牲畜對螻蟻?”
“對!不死族人,你很聰明,我們有希望合作。”
界核穿出意念,“我會幫助你,讓你實力達到人族口中的大帝水平,到那時你便有實力除去,死域剩下的寄生蟲,那些寄生蟲對你來說,也是大補之物。死域族人與不死族的天賦,並不衝突。”
蘇漓聞言點了點頭,卻沒有絲毫喜悅,聽完界核所言,她心中有太多的疑惑亟待解開,其中最重要的,還是一點。
“你準備用什麼辦法,讓我成為大帝?”
“我又如何能保證,你在解決完寄生蟲後,不會解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