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下去遲會得內傷的。
李景隆扭過頭,見蕭凡居然還笑得出,不由打從心底裡佩服道:“蕭兄真是氣量寬廣,老傢伙這麼罵你你都不生氣”。
蕭凡忍住怒氣,強笑道:“哪裡哪裡。心無嗔念,當然唾面自乾,旁人辱我罵我,由他去便是,”
李景隆怪異的打量他幾眼,狐疑道:“蕭兄笑得很勉強啊你該不會真把那老傢伙夫人的肚兜帶子解了?所以老傢伙那麼罵你你都不生氣。蕭兄啊,據說那老傢伙的黃臉婆都快五十歲了,你還真下得去這手,簡直是我大明風流界的一朵奇葩”
蕭凡咬著牙,生生剋制住將李景隆那張猥瑣臉揍成爛西瓜的強烈衝動。一如果殺人不犯法,那該多好啊,
隨便找了個藉口支開李景隆,蕭凡走出二堂。不經意間抬頭,目光所及之處,蕭凡神情頓時變得驚喜莫名。
曹毅站在二堂外的迴廊柱子邊,穿著一身嶄新的飛魚服,腰間佩著繡春刀,正一臉粗擴的朝他嘿嘿直笑。。
蕭凡欣喜迎上前去,笑道:“曹大哥,你終於來了。”
曹毅笑容裡有些感慨,眼前這位穿著飛魚官袍的年輕人,笑得這般神采飛揚,意氣風發,當初那張略帶稚氣的臉,如今已漸漸成熟,隱隱帶著幾分不怒自威的官威。令人忍不住心生敬畏。這還是當初那個寄人籬下的商人女婿嗎?
早就清楚他不是池中之物,卻沒想到他官場升遷竟是如此之快。一個剛剛二十歲的年輕人,有幸被當今天子親自下旨賜為同進士出身,授侍讀東宮,如今更錦上添花,做上了五品的錦衣衛同知,實實在在的掌握了偌大的權力。這樣的官運,這樣的本事。朝堂文武百官中,誰人可及?他才二十歲啊,他的人生才剛剛開始,便已身居如此高位,那麼他將來的成就將到達一咋,什麼地步?
定了定神,曹毅肅然抱拳躬身道:“屬下錦衣衛千戶曹毅,參見同知蕭大人。”
蕭凡急忙扶起,責怪道:“曹大哥,你唱戲呢?你我之間用得著來這一套嗎?”
曹毅呵呵笑道:“此一時也,彼一時也,以前我是官,你是民,現在你是我的上官,我是你的屬下,該做的禮數還是要做足的。”
蕭凡笑道:“我請皇上把你調來錦衣衛。可不是要你來行禮的。沒跟你打招呼便將你拉扯過來了。你該不會怪我?”
曹毅哈哈大笑:“大人升我的官兒,我謝你還來不及呢,那破知縣我早就不想幹了,整天文縐縐的,說話拿腔拿調,太過憋屈,我一接到錦衣衛的調令,便將知縣的大印一扔,馬不停蹄的趕過來了
蕭凡看著曹毅爽朗的大笑,他也笑了。朋友之間本用不著什麼虛套,誰出息了就提拔一把,很平常的事。
笑著笑著,蕭凡眼珠子轉了幾下,然後漸漸地,他的笑容便變了味道。帶了幾分邪氣,看起來特別令人心驚。
曹毅的笑容凝固了,心知這傢伙肯定肚裡又在咕嚕咕嚕冒壞水兒呢,這回該誰倒黴了?
蕭凡眼珠轉了幾圈後,心中便打定了主意,一個計劃在心裡漸漸成形。
親熱的勾過曹毅的肩膀,蕭凡的笑容愈深,語氣很溫和的道:“曹大哥來得正好,我有咋,不怎麼善良的計劃。正愁找不到信任的人幫我做呢
曹毅嘆氣道:“你說,看你笑得那麼癟人,你的點子跟善良肯定一點關係都沒有,”
“呵呵,曹大哥夸人總是這麼的另類,我很欣賞”曹大哥,你網才看見被錦衣校尉扔出門的那個老頭兒了嗎?穿著四品官服的那個
“看見了,那老傢伙在咱們錦衣衛的門口居然敢罵罵咧咧,老子網才氣不過,還趁亂上去踹了他兩腳”
蕭凡不由肅然起敬,這曹毅網從江浦知縣變成錦衣千戶,便如此神速的進入了角色,實在很敬業。
“曹大哥踹得好!我的計劃是這樣的,”
聽完了蕭凡的計劃”曹毅臉色有些發青。古怪的看了蕭凡一眼,目光很,反正不是欣賞。
“你怎麼不殺了他算了?。久經沙場的曹毅臉上居然浮現幾分憐憫。
“我是君 二麼能殺人呢。蕭幾笑得文質彬彬,跟真正的君子似圳公※
曹毅搖著腦袋走了,他實在想不通,整人整得這麼陰損。居然還好意思自稱君子,
蕭凡站在衙門門口,負著手微微的笑了。
君子”是個很奇特的名詞,它有著多種定義,現在的蕭凡覺得自己仍然是君子,不過定義換了。古人云: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又云: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蕭凡是君子豐的君子,有仇當天就報,絕不隔夜。
入夜,三更。
位於京師城西的黃子澄府。
此時已是夜深,萬簌俱靜。人人沉入了夢鄉,府中打更巡夜的幾名黃府家丁打著呵欠,睡意惺忸的拖著刀棍,敷衍了事般四處巡查了一遍。應付完差事便又回了更房繼續到頭大睡。
黃府外面,離黃府內院圍牆不足五十丈遠地方,是一條僻靜的大街,街拐角處,十幾條穿著夜行衣,蒙著臉的人影正有條不紊的改裝著兩架救火時用的水龍車,車中間的龍頭噴口早已卸下,取而代之的是兩根安裝著鐵簧片的大勺子形狀的物事,在這些人拼拼湊湊中,一頓飯的功夫。兩輛由水龍車改裝而成的拋石機便神奇般的做成了。。
眾人將兩大包散發著濃烈惡臭的油紙包小心翼翼的安放在大勺子,然後一齊退開幾步遠。
儘管蒙著臉,大家仍忍不住捂住了鼻子。一條黑影湊到一個為首模樣的人身邊。甕聲甕氣道:“曹大人,這,這行嗎?殺人不過頭點小地。蕭大人還不如一刀宰了他來得痛快呢”
曹大人捂著鼻子情不自禁退開幾步,皺眉道:“蕭大人說了,君子報仇不殺人,”
“所以君子就幹這事兒?”屬下很不理解。
“少廢話!你們平日裡可是蕭大人最信得過的人,今兒這事是蕭大人親自吩咐下來,幹得漂亮了。以後大家的前程小不了,大家用點小心,還有,事情辦完之後,自個兒的嘴巴管嚴實點兒!”
“大人放心。屬下一定把這事兒爛在肚子裡。”
曹大人朝眾人點點頭,然後猛地一揮手。低聲冷喝道:“放!”
“轟!”
輕微的機括轉動聲中,拋石機上的兩把大勺子在夜色中劃過一道半圓。兩大包散發著惡臭的油紙包便呼嘯著飛進了黃府。
“再放!”
“轟!”
這些人準備得很充分,一包包的油紙包絡繹不絕的飛進了黃府。只聽得黃府裡面一陣又一陣“噗噗”悶響,接著黃府中傳來一陣殺豬般的尖叫聲:“哪個混蛋如此膛瞪下作!快來人呀!不好啦,有人朝咱們府裡扔糞便,”噗哎呀!”
尖叫之人運氣不好,顯然中招了。
緊接著黃府各房各院的燭火點亮,一陣陣匆忙的腳步聲四處驚惶奔走。不時傳來被糞便砸中的慘叫聲,然後府內各處敲起了鑼,哐哐哐,刺耳的聲音響徹在京師的夜色之中。
“混蛋!混蛋!哪個混蛋乾的?老夫誓不與你”噗啊!”
“老爺。老爺!快來人,帶老爺進房躲躲,
“呸呸呸!滾開!老夫不躲小宵小之輩。只敢暗箭傷人,來人。快去應天府報官,馬上去府外各處檢視,肯定有人躲在府外行此下作之事”
“老爺,您滿臉糞便,趕緊洗洗!”
“滾開!老夫不洗!老夫就這模樣上金殿告御狀噗啊!”黃子澄貌似又中招了。
黃府外,家丁們打著火把朝曹毅眾人使壞的地方快速跑來。
曹毅向屬下們使了個眼色。眾人抽出隨身的刀劍,一陣亂砍亂劈。將兩輛拋石機拆得稀爛,然後一聲呼哨兒,風緊扯呼,大夥兒步伐一致的朝京師城南跑去。
黃府內。
“老爺,老爺,已經找著那幫下作的混蛋了,他們朝城南逃竄而去。咱們府裡的家丁護院分成兩路追下去了。”
“老爺,老爺!咱們兩路人追到城南烏衣巷,到了巷尾一座大宅子門外,便忽然不見了蹤影。”
“什麼?追丟了?你們都是吃乾飯的?混帳東西!那座大宅子是誰家的?”
“老爺,那宅子”是北平燕王的別院。”
“燕王?燕王!竟然是燕王!啊 黃子澄又驚又怒。
“燕王,老夫與你何怨何仇?你安敢如此欺辱老夫!老夫誓不與你干休!”
暴怒的咆哮聲在京師的夜空迴盪不辦…
”以下不算字數
更新沁四字,晚上有點事。所以兩章合成一章發了,最近我好象經常這麼幹,更新是更新了,就是太沒規律。我檢討,我認罪,我伏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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