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種頑劣學生,黃子澄很火大,但卻不得不努力維持著一個長者的風度,執拗的認為自己能夠感化得蕭凡浪子回頭,死活不願向朱元樟告狀,免得皇帝陛下認為他很沒用,連個學生都教不好。
師生由較量進入了僵持對峙狀態。
朱允墳對此情形表示很遺憾,一個是他尊敬的老師,另一個是他同窗好友,兩人水火不容,朱允墳感到很為難。
後來朱允煩乾脆兩眼一閉,就當什麼都沒看到,什麼都沒聽到。
師生三人就這樣一直保持著一種很詭異的平衡。
“蕭兄,過幾天,各地藩王便要進京來朝了,春坊要停幾日,你陪我一起接待藩王嗎?”未時沒到,黃子澄還沒來,朱允墳趴在書案上,有氣無力的哼道。
對於各地藩王,朱允煩一直很矛盾,一方面,藩王皆是他的叔叔,深受聖人教誨的他,對於孝道還是很看重的。
另一方面,藩王之策已隱隱成了他將來登基之後的巨大隱患。遲早恐生變,他又急切的想削掉叔叔們的封地。
蕭凡聞言心中微微一動,他倒是有點想見見傳說中的燕王,那位橫掃北元,開創永樂盛世的梟雄明成祖,如果僅看史書記載的話。他個人對燕王還是比較崇拜的,只可惜,透過刺殺朱允墳,把曹毅當作棄子那件事,令蕭凡對他產生了惡感,不管他是英雄還是梟雄,至少可以肯定,他絕不是個好人。
蕭凡很小的時候就聽老師說過,不要跟壞同學玩。這句話他一直記得的。
“不去,沒興趣。”蕭凡斷然拒絕了朱允墳。
朱允墳失望的垮下臉,趴在桌上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嘆氣道:“好無聊啊,我怎麼忽然覺得讀書是件挺沒意思的事情?黃先生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難道你真把我帶壞了?”
蕭凡不高興道:“說什麼呢?我怎麼就帶壞你了?我可沒跟你說過什麼讀書沒意思的話,太孫殿下,你現在的這種思想很危險,會把我帶壞的”
轉了轉眼珠,蕭凡笑道:“既然無聊,我來教你一種新玩意兒,這東西一玩就上癮,學會了保證你不無聊,”
朱允墳精神一振,急忙道:“什麼玩意兒?”
“麻將
於是二人剪了紙,精心做了一副紙麻將,湊湊合合玩了起來。
朱允墳性子單純,但天資聰穎,蕭凡只教了一柱香時辰,朱允煩便學會了麻將的玩法。“這不就是葉子牌嘛”。朱允墳兩眼發光,又搖頭道:“不過玩法倒是比葉子牌精巧了許多,好玩了許多。是個好玩意兒”
學風嚴謹的春坊內,不時傳出“碰一個!我吃了!胡牌”。之類的靡靡之音。
直到黃子澄威嚴的咳嗽聲遠遠傳來,朱允墳還捨不得罷手,堅持要把牌局轉移到書案下,玩完最後一局。
年輕人太沉迷於這個東西不是好事,但人家是皇太孫,他下了命令,身為臣子的總不能不遵從?。
於是蕭凡一邊注意上面的黃子澄搖頭晃腦念著聖人之言,一邊還得留心書案下面的出牌情況,蕭侍讀現在很忙,,
朱允墳一張俊臉漲得通紅,鼻尖微微出汗,一雙眼睛緊張的注視著自己手上的牌面, 確實是個單純的小夥子,一點都不懂得掩飾表情,蕭凡一眼就看出來,這傢伙聽牌了。
“太孫殿下”皇太孫殿下!”黃子澄隱含怒氣的聲音彷彿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來。
“嗯”啊?在,我在,黃先生朱允煩嚇了一跳,趕緊老老實實站了起來。
“老夫剛才講了半晌,殿下可曾聽進去了?”黃子澄白白的鬍鬚無風自動,發怒的先兆。
“啊?這咋”這個,朱允墳貌似還沒從牌局中自拔出來,一雙無神的眼睛求助的望向蕭凡。
蕭凡也有些緊張,老黃現在處於暴走的邊緣,可得小心應付,不然兩人都得遭殃。
“黃先生問你聽進去了沒蕭凡以書遮面,悄聲提醒道。
朱允墳馬上點頭:“啊!聽了,聽了,”
“哼!你聽什麼了?”黃子澄語氣不善。
“我聽八筒和五索”小朱允煩脫口而出。
蕭凡心中哀咚,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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