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斯女人多好,摺扇輕搖。騎馬倚橋,月下孤燈夜風花雪月淡品人生,一切都是那麼的淡定,儒雅,從容,不爭不吵不鬧,人不知而不慍,寵辱不驚,看庭前花開花落,去留無意,望天空雲捲雲
”
蕭凡一直想做個斯文人,哪怕是裝,也要努力裝個斯文人的模樣出來,斯文代表著涵養,有文化,在這個以士大夫為統治階級的年代,斯文人是最吃香的。
可是偏偏有人非逼得蕭凡露出猙獰的本來面目,天犯賤,沒辦法,人犯賤,不可活。
也許是蕭凡看錯了這個年代的讀書人,他們並不是個個都溫文儒雅,也有那犯渾耍賴的滾刀肉,也許是這個年代的讀書人看錯了蕭凡,溫文的外表並不表示他有溫文的性格,,
總之”蕭凡動手了,說揍就揍,毫不留情。
在書生嗷嗷的慘叫聲中,蕭凡拳腳如雨點般落在書生的身上。掩得書生毫無還手之力,一番痛揍下來,真真是酣暢淋漓,蕭凡自己都出了一身汗。
袁忠趕緊上前攔阻道:“公子,別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別攔我,讓我好好揍他一頓!太氣人了,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貓?欺負老實人也不是你這般欺負的,太過分了!”蕭凡一邊揍一邊嚷嚷,神情很悲憤。
書生嗷嗷慘叫,嘴裡還不服輸的喊道:“打得好,只管打!打死了我進棺材,你上菜市挨刀,兩人都省事”
蕭凡只好停了手。
這塊滾刀肉很不好打發,他似乎是存心找碴兒的,而且很有自虐傾向,好象是為了逃避什麼,這種事蕭凡前世也幹過,為了不想上學,大冬天的故意洗冷水澡,把自己弄感冒了便去醫院開張病假條,眼前這書生乾的就是這事。
不管他什麼目的,蕭凡卻不能再跟他糾纏下去了,號房不會等他,考生若遲到了,根本不準進去,自己犯不著跟這書生較勁,前途性命要緊。
書生躺在地上猶自哼“哼:“你等著”你毆打讀書人,這事跟你沒完,我到應天府衙門擊鼓告你去,”
蕭凡蹲在他身前,笑道:“你告我?我問你,你認識我是誰嗎?”
書生怒哼道:“我管你是誰,反正我告定你了,”
蕭凡嘿嘿壞笑兩聲,站起身,狠狠一腳把書生踹得打了個滾兒,冷冷道:“你都不認識我,上哪兒告我去?讀書把腦子讀傻了?”
說罷蕭凡朝袁忠使了個眼色,袁忠會意的點了點頭。
瀟灑的揮了揮衣袖,兩名親軍侍具領路,帶著蕭凡飛快的沒入人群之中,步行往貢院走去。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揍人,就是這麼簡單。
書生猶自躺在地上直哼哼,他被蕭凡揍得鼻青臉腫,一身白淨的長衫佈滿了腳印,筆墨籃子打翻在一旁,標準的受害者模樣,引無數圍觀百姓同情不已。
袁忠一揮手,剩下的七八名親軍侍衛呼喝著趕走了圍觀的人群。
袁忠蹲在書生面前,冷冷道:“別嚎了,明人不說暗話,咱們都知道怎麼回事,你這是存心找碴兒,揍你你也不冤
書生慘兮兮的翻著白眼,一副不久人世的模樣:“吾命休矣,這廝毆打讀書人,我活不成了,應不了試了”我要告他,還有你們,你們助紂為虐,”
袁忠不耐的掏出腰牌,金燦燦的腰牌上刻著“大明錦衣親軍都指揮使司百戶
“看見腰牌了嗎?有種你就告,你有幾個膽子,惹得起咱們錦衣親軍?”袁忠不得不掏出腰牌嚇唬他,方才蕭凡給他使的眼色,意思就是要他幫忙平事的。
錦衣衛雖然廢除了,但錦衣親軍的名聲仍在民間有著不小的威懾力,一般情況下,尋常百姓或讀書人,只要看見這塊腰牌,便是天大的冤屈仇恨,也不敢再吱聲了,得罪錦衣親軍可不是鬧著玩的,下場不是一般的悽慘。
誰知這書生卻不買帳,看到袁忠的腰牌後,愈發大怒:“你錦衣親軍又怎樣?我乃朝林學士,你敢抓我,咱們便到天子面前評理去!”
袁忠吃了一驚,失聲道:“翰林學士?你是翰林學士?翰林學士”考秀才?你沒病?,小。
書生怒道:“你以為我願意啊?還不是太孫殿下逼著我”。
說到這裡書生猛地一驚,急忙住了口。
可這半句話聽在袁忠耳中,他頓時明白怎麼回事了。這可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事情麻煩了,原來這位竟是太孫殿下千辛萬苦請來幫蕭凡做卷子的大才子,”
應試的揍了代考的,這事兒鬧的,,
袁忠冷汗都下來了,他知道太孫殿下有多看重蕭凡,他更知道天子下了旨,蕭凡若這次考不上秀才。便要拿他問罪,現在還沒開考,考秀才的唯一指望便被蕭凡狠揍了一頓,
“這個”這個大人,剛才多有得罪。這個,呵呵,哈哈,所謂大人不記小小人過,剛才的事,實乃誤會一場”大人,辰時三複快到,號房要進人了,不如讓我們送您到貢院,如何?”袁忠堆起了討好的笑臉,為了殿下,為了那咋。讓他看得順眼的蕭凡,這忙無論如何都得幫。
書生自是不明白為何向來飛揚跋扈的錦衣親軍忽然前倨後恭,對他客氣起來,楞了一下之後,仍舊大聲嚷道:“不去!不考了!我受此重傷,如何應得院試?不考不考,說什麼都不考了,”
袁忠的臉頓時苦澀無比。
他是武人,刀光劍影他不怕,就怕跟讀書人比嘴皮子,如何說服這位網被痛揍一頓的大才子心甘情願的參加院試,幫蕭凡做卷子呢?袁忠煩惱了,換了是他是這書生,他也死活不會再去呀,被人揍了還得屁顛兒屁顛兒跑去幫人做卷子,這年頭的人就算犯賤也不會賤到這種程度。
苦口婆心,好說歹說,袁忠口水都耗幹了,書生仍舊硬邦邦的一句話:不去!
袁忠耐性終於耗幹了,站起身冷冷道:“這位。矢不去隨便你,袁某不勸了,但袁某再說向,做人羔誠信,你之前應了太孫殿下,現在又尋機反悔,做人不是這麼做的,你若不願,何必之前答應太孫殿下?你這種讀書人,哼!我一介武夫都瞧不起你!”
書生被袁忠說得一楞,接著臉上浮現羞愧之色,仔細想了想 終於哭喪著臉。跺腳道:“罷了罷了,今日我便踐了太孫殿下之事,回頭再與那廝理論!”
袁忠鬆了口氣,大手一揮。對手下的親軍侍衛道:“弟兄們,前面開道,馬上送這位大人去貢院,快!快!”
兩名親軍侍衛一左一右將書生一夾,生怕他再反悔似的,立馬架起書生健步如飛,一行人眨眼之間便絕塵而去。
到了貢院門口,親軍侍衛迫不及待將書生往門裡一扔,再將書生的筆墨籃子一件一件的扔了進去,拍了拍手。大夥兒這才鬆了口氣。
書生滿頭霧水,不沾親不帶故的,這夥人如此好心的把他送進貢院。一路上快得跟家裡著了火似的,這年頭的錦衣親軍熱心到這地步了?
直到被搜完身。進了號房,書生才猛地一拍腦袋,驚疑自語:“他們怎麼知道我答應了太孫殿下的事?這是群什麼人吶?”
袁忠一直盯著書生的身影消失在貢院門內,這才輕鬆下來。
一名親軍侍衛遲疑著對袁忠道:“百戶大人,若這書生進了號房,認出了蕭公子,不願給他做卷子,那怎麼辦?”
袁忠嘆了口氣,道:“咱們能做的,只有這些了,剩下的事兒,還得看蕭公子他自己,這是他們讀書人的事,咱們管不了那麼多。”
江南貢院。
位於秦淮河南畔,夫子廟中心地帶,貢院建於南宋年間,由當時的知府史正志初創,初為縣府學考試場所,大明立國之後,為院試。鄉試以及會試的統一考試地點。
貢院四周有圍牆兩重,圍牆佈滿荊棘,以防考試之人舞弊,內建大門五間,俗稱“龍門”取鯉魚跳龍門之意,中間的三門上方掛有橫匾,中門上題“天開文運”東西兩門則題“明經取士為國求賢”進門後的左右兩邊,便是兩排低矮的號房,又稱號棚,應試的書生們一人一間號房,在此求取功名。
進貢院的書生們都要核對童生身份,童生才有資格考院試,然後童生們還要被兵丁搜身,以防有人夾帶舞弊。搜完身後,便每人領了一塊小牌子,牌子上寫著自己的號房名稱,對號入房,不得混淆。。
蕭凡興致勃勃的欣賞了一會兒,領到牌子後,便照著牌子上的號碼,徑自尋了過去,找著了自己的位置,然後進去坐了下來。
進了號房之後他便感到有些不對勁了。
號房都是兩排為一巷,每條巷內皆站著一名監考的官員,還有數名來回巡邏的兵丁,奇怪的是,他被分到的號房卻在貢院的最南面,而且兩排號房空蕩蕩的,除了他再無別人,更離譜的是,監考的官員和巡邏的兵丁也一個不見,就好像他這個應試的童生完全被人遺忘了似的,根本沒人注意他。
想到剛才貢院門口他報出姓名後,一名身著四品官袍的官員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蕭凡心中頓時有些了悟 多半是朱允墳已跟這些官員打過了招呼,官員們乾脆對他不聞不問,連監考都懶得監了。
這是明目張膽的詢私舞弊呀!這種行為簡直,太讓人欣喜了!
有個皇太孫罩著,實在是件愜意的事。
這時只聽到明遠樓前傳來一陣嘈雜的說話聲,原來是應天府的學政大人在向各考生話,話的內容很枯燥。無非就是讚揚先賢孔孟,然後再對當今天子歌功頌德一番,最後再宣佈考場紀律,警告不許舞弊等等一般的院試需要考四場或五場,第一場名為“正場”後面幾場叫初復,再復等等,顧名思義,初復再復,相當於前世所說的補考,第一場不中者還有補考的機會,若是第一場能過,後面的便不必再考。
直到開考之後,蕭凡這才停止了好奇的四下打量,安心坐在號房內。
沒過一會兒,便有書吏走過來,給他所在的號房桌上發了一張答題紙,然後高深莫測的朝他一笑,轉身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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