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墳眼睛發亮:“那道長能不能也教我功夫?”
“殿下萬金之軀。所學者應為敵萬人之術,何必捨本逐末學那粗鄙之技。貧道不敢
朱允墳目光頓時黯淡,兩眼眨了幾下。有種晶瑩的東西在閃動。
蕭凡暗裡撇嘴,又在扮萌了,真受不了這位太孫。
“道長除了功夫還會什麼?”朱允墳又忍不住問道。
太虛一捋仙風道骨的鬍鬚。得意道:“貧道還會算卦
“道長幫我算一卦如何?。
太虛冷目如電,飛快一掃朱允煩,用很權威的聲音道:“殿下面相天圓地闊,貧道一眼便看出,殿下有帝王九五之相,”
蕭凡一把捂住了太虛的嘴。
盡說廢話,人家都皇太孫了,傻子都知道他是未來的帝王。
“殿下,草民的師父腦子不太好使,您別理他蕭凡陪笑。
朱允墳頗有興致的看著清冷的街道,街道旁的店鋪大部分都關門上板。行人也很稀少。蕭凡不明白。如此冷清的街,到底有什麼好逛的。
眾人走馬觀燈似的走了一陣。朱允墳一邊看一邊笑道:“眼看就要過年了,過完年就開春,正月二十八,是應天府的院試,你已有了童生資格。那天記得去考試,我會派人來接你的蕭凡神情苦澀道:“考秀才如果真靠本事考,我肯定沒戲,多半會被你皇祖父殺了”
這就是攤上一咋,暴君的害處,考不上秀才就得被問罪,古往今來沒見過這麼不講道理的罪名。
朱允坡笑道:“你放心,我都幫你安排好了,院試的主考乃應天府學政吳大人,我已派人跟他招呼了一聲,屆時你只管坐在號房裡,我安排了一位大才子幫你做卷子,那位大才子可委實了不得,他是洪武二十一年的進士,入選庶吉士。官至御史,兼翰林待詔,深得皇祖父喜愛。屢次誇他有治世安邦之才,這麼一位大才子。卻委委屈屈的跑來幫你考這酸秀才,確實難為他了。人家原本死活不答應的,後來我軟硬兼施。威逼利誘,他才不得不買我這太孫的面子,屆時他易了容貌,用了個化名,就坐在你旁邊的號房裡,你可要待他客氣些才是。”
蕭凡奇道:“這位才絲是誰呀?”
朱允墳神秘一笑,道:“不可說,反正有他幫你做卷子,區區一介。秀才功名絕對十拿九穩的,呵呵。不過那人答應是答應了,可他性子耿直,也許心裡有些不情願,正鬧脾氣呢,你萬萬不可得罪他,切記切記。這跟你的性命有關呢,萬一他幫你做卷子胡言亂語,導致你考不上秀才,皇祖父真會拿你問罪的,”
蕭凡心中一凜,馬上死死記住了朱允墳的話。
跟性命有關的事情,是絕對開不得玩笑的,考試那天我把他當親爹供起來
眾人說笑間。不知不覺走到了街尾的縣衙門口。
曹毅正領著兩名捕快往外走去,見蕭凡一行人走來,十幾名侍衛前呼後擁。行勢頗為浩蕩。上次朱負墳動用全副太孫儀仗,從京師跑到江浦,特意嚇唬蕭凡,那時曹毅跪著接駕時見過他一面,自是知道蕭凡此時陪著的是皇太孫。
曹毅楞了一下,趕緊一撩官袍下襬,跪著朗聲道:“微臣江浦縣承曹毅,拜見太孫殿下,太孫千歲!”
朱允墳很隨意的擺了擺手道:“你起來,孤是微服出行,不必多禮
曹毅順勢便起了身。
朱允墳向前走了一步,正要與曹毅攀談兩句。
變故發生得很突然。
對街酒肆樓上的一排木窗忽然同時開啟,然後便聽到一陣機括響聲,十幾支弩箭疾如閃電般,朝朱允墳激射而去。
弩箭去勢甚急,直奔朱允墳全身各處要害,箭頭閃著藍汪汪的幽光。明顯是淬了劇毒!。
而此刻朱允煩卻渾然未覺,仍舊帶著微笑走向曹毅,分散於丈外方圓的侍衛們卻一齊變色,然而事起突然,已然施救不及。
萬分危急之時,卻見一道灰影一晃,泛著邋遢油光的大寬袖凌空一卷,然後再一收一攏,十幾支激射而出的弩箭頓時不見了蹤影。
侍衛們這才來得及大叫一聲:“有刺客!護駕!”
然後眾親軍侍衛馬上聚攏。將朱允墳死死圍住,神情緊張的注視著酒肆的木樓閣。
侍衛們圍成的圈子內,在朱允墳和蕭凡愕然的目光中,太虛老道嘿嘿一笑。邋遢的道袍寬袖一鬆。只聽見叮叮噹噹的清脆落地聲,十幾支弩箭一支不少的全部落在地上。箭頭上藍汪汪的幽光,令朱允墳和蕭凡臉色一變,抬頭互覷一眼,兩人額頭上的冷汗頓時緩緩流下。
寂靜的街道上,霎時祥和盡去,殺機頓現!
酒肆的閣樓木窗被人狠狠踢碎。木片碎屑四濺中,數十條穿著黑衣,黑布蒙著臉的人影次第跳下,落地之後,手一翻一覆。每人手上便多了一柄閃著藍光的鋼刀,眾黑衣刺客飛快掠身,刀尖斜指向朱允墳,一道道泛著藍色幽光的刀影在蕭瑟的寒風中顫顫而動,一片肅殺之氣充斥於天地間。
朱允墳的臉色已然變得蒼白如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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