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未說完,卻見蕭畫眉小臉緊繃,故意裝出一副當家大婦的威嚴模樣,眼神中卻流露出對“夫人”這個稱呼的欣喜和得意,蕭凡心頭一軟。嘆了口氣,算了,夫人就夫人,小丫頭跟了自己這麼長時間,總得有個說法不是?不叫夫人叫什麼?妹子?這麼漂亮的小蘿莉,再養幾年必是風華絕代的大美人兒,怎麼能是妹子呢?夫人!就夫人,必須的!
太虛湊上前壞笑道:“貧道早就算出你今日必行吉運,你瞧,入京當了官兒,馬上有了一座宅子,添了這許多僕從不說,還白撿一夫人”
張管家躬身笑道:“老爺一路舟車芳頓辛苦了,是否入內院先歇息一陣,老漢這就給老爺一家張羅飯菜,馬上就好。”
蕭凡點點頭,徑自入了內院,卻見前面的蕭畫眉在丫鬟們的攙扶下小腦袋越仰越高,簡直是鼻孔朝天了,走起路來一搖三擺,將她那尚未發育的胸脯挺得高高的,一副不可一世的內院大婦的囂張模樣,氣得蕭凡衝上前去,一巴掌狠狠落在她的小屁股蛋子上。
“裝!再裝大肚婆我把你屁股揍開花!”
蕭畫眉嘻嘻一笑,甩開了丫鬟,眨眼跑得沒影兒了。
第二天一早,蕭凡便正式穿著六品官服,命兩名雜役領路,乘了馬車到了春坊。
春坊在東宮西側,乃歷朝皇太子讀書學習的地方,隸屬翰林院,春坊外禁衛森嚴,由左軍都督府轄下京營管制,見蕭凡走近,一名巡崗的百戶軍官抬手攔住了蕭凡,待確認了蕭凡的侍讀身份後,軍官鄭重其事的令蕭凡畫了卯冊,然後交給他一面出入的銅製腰牌,這才放了他進去。
進了春坊,穿過一片竹林,便看見一座頗為精緻的殿閣,朱允墳讀書的地方便在這裡。
閣外有內侍宦官守侯,見蕭凡來了,宦官將蕭凡領了進去。
現在是巳時,授課的講讀官還沒來,朱允墳坐在一方卷耳書案後,書案上擺著各種點心零嘴兒,他正吃得津津有味,見蕭凡來了,他眼睛一亮,招手道:吃了嗎?。
真是一句熟悉而溫暖的問候,估計這句話後來便成為數百年來國人打招呼的常用語。
蕭凡道:“沒吃呢。”
“沒吃吃點兒,”
“有雜醬再嗎?”
“沒有,肉鬆餅成不?”
“將就。”
打招呼程式走完。
蕭凡大口咬著肉鬆餅,兩人吃得不亦樂乎。
門外一聲咳嗽,多半是授課的講讀官來了,蕭凡和朱允墳趕緊端正坐好。
門口光線一暗,一位穿著四品官服的中年人捋著鬍鬚慢悠悠的走進來。
蕭凡乍見之下,不由一楞,接著滿臉不忿之色。
朱允墳坐在旁邊,湊過來小聲問道:“你怎麼了?”
蕭凡盯著那位中年人,道:“你還記得上次我與陛下奏對,有兩個中年大叔拆我臺的事嗎?”
“記得呀,怎麼了?”
“你不是還說過,以後碰到了幫我揍他?”
朱允墳狠狠點頭,“對!揍他!”蕭凡嘿嘿一笑,朝上面的中年大叔努了努嘴,悄聲道:“看清上面那傢伙了嗎?他就是其中的一個,待會兒咱們找齊麻袋和木棍,尋個沒人的地方,把麻袋往他腦袋上一套,然後”
棄凡狠狠做了一個敲悶棍的動作。
“啊?”朱允墳傻眼,接著大驚:“揍他?不行,絕對不行!他可揍不…”
“他怎麼就揍不得?你不是說過要幫我的嗎?”蕭凡不高興了。
朱允墳哭喪著臉道:“滿京師你揍誰都行,就是不能揍他”
“為什麼?”
“因為本官乃春坊講讀官黃子澄,乃太孫殿下和你的老師,本官可以揍你們,但你們不能揍本官。”
不知什麼時候,黃子澄已悄然站在二人面前,慢條斯理的捋著鬍鬚答道,雖然動作看起來優雅從容,可是他捋鬍鬚的手已微微發抖,不知是被蕭凡氣的,還是因為多了蕭凡這麼一位好學生而高興。
朱允墳垂頭喪氣附和道:“然也。”
以下不算字數一
今日第一更,下午或晚飯左右還有一更。
有個事情跟大家道個歉,昨天發的章節裡,解諸說要“回京師覆命”後來有熱心善良的讀者指出了錯別字,不是“覆”命,而是“復”命,我很羞愧,小學還沒讀好,實在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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