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滿滿回神,問道:“爹說什麼?”
“我沒說話呀,看你發愣試試有反應沒。”
張玉樹笑道:“你爹就是不會說話,啥叫有反應沒,又不是暈了。滿滿肯定是第一次出遠門,激動。當初我爹第一次帶我去縣城,我也激動的不錯眼的盯著外面看。”
趕車的張玉山聽到堂弟的話,眉頭緊皺。
堂弟說的那次進城也是他趕車,小叔非得帶堂弟去縣城,說讓堂弟見見世面。
那可好,十歲的堂弟見了世面後,心就在外面,現在二十出頭了,也不成家,成天往外跑。
這次又帶著他姐夫和外甥女去見世面,那個他姐夫也不是正經人。就是可憐那小姑娘了,得被親爹親舅毀了。
小姑娘見了世面,外面的繁華迷了心,哪裡會老實呆在鄉下?
張玉山對小叔一家,那是又氣又恨,又不能違抗父命。覺得父親把小叔當兒子養,對小叔比對他這個親兒子還溺寵。
這叫什麼事嗎?
他和小叔一起長大,比小叔小一歲多,但總是捱打的那個。
車裡的福滿滿裝著激動的模樣,說道:“大舅說得對,我就是激動的愣神了。我想縣城肯定比南陽鎮大,人也多。人多做什麼生意都好做,只要人勤快,能吃苦,不怕賺不到銀子。”
張玉山聽了福滿滿的大吃一驚,這是一個小姑娘說的話?還是自己堂弟的外甥女說的?
小姑娘她爹她舅都是不務正業等著天上掉餡餅的二流子,她小小年紀能說出不怕吃苦的話來?
又想到小叔的小兒子,沒準和小堂弟一樣,正因為長輩不著調,小小年紀操心家裡。
福土坑聽了女兒說的話,笑得呲牙咧嘴,對著張玉樹擠擠眼,道:“我閨女好吧,像我。”
張玉樹斜他一眼,道:“外甥隨舅,那是像我。”
福滿滿看著倆二貨擠眉弄眼,又撒基情了。
趕車的張玉山直咧嘴,心想,像你們就完蛋了。
同情這個小姑娘,自己一個大老爺們,面對小叔一家無比頭疼,小姑娘以後要面對親爹親舅,還有姥爺一家,不知道會不會過早累死。
想到這趕緊呸呸,太不吉利了,還好是小姑娘,嫁了人不用管孃家。
車裡的福滿滿興致勃勃,讓大舅說說外面的世界,張玉樹挑女娃愛聽的說,無非是有什麼好吃的,首飾店的首飾琳琅滿目,面料花花綠綠,街上的鋪子一排排。
福滿滿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哎呀的驚歎。
張玉山是嘆氣,好好小姑娘要被她親舅帶歪了,盡說沒用的話。
中午停下吃飯,是一個小鎮子,張玉山可憐這個小姑娘,決定他請客。
誰知小姑娘說道:“堂舅,辛苦你趕車,我請堂舅吃飯,我有銀子,是我自己賺的。”
福土坑驕傲地看著女兒,使勁點頭,道:“對,是我閨女賺的。”
他對著張玉山說道:“大堂哥,你別客氣,我閨女請客,咱好好吃一頓。”
張玉山憐憫地看著福滿滿,再看得意晃頭的福土坑,還有自己堂弟,恨不得一腳踹上去。
一個幾歲的女娃賺銀子請客,這倆大男人還笑得得意。
沒廉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