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滿滿看到張玉山眼睛溼潤了,她馬上淚眼朦朧,伸出小手給張玉山抹淚,輕聲說道:“不疼了,早就不疼了。堂舅別難受。”
她越這麼說張玉山越受不了,眼淚嘩啦嘩啦流下來。
福滿滿和他並排坐著,偎依著他。
能感覺這個長得黑黑的套馬的漢子堂舅有顆柔軟的心,不然也不會見了她身上的傷疤流淚。
張玉山心裡想,就是輩分不對,不然一定把這個女娃娶進張家,不讓她受苦。
越來越看不上自己堂弟一家,還有女娃她爹,一幫大人,卻讓這麼小的女娃操心賺錢養家。
過了一會,張玉山平復了情緒,細心教導福滿滿怎麼趕車,怎麼養馬。
福滿滿認真聽,不懂的就問,還試著自己拉韁繩。
她抿著嘴,眼睛炯炯有神,盯著前方,挺直腰板。
張玉山想都沒想說道:“等你回家我送你一匹小馬,堂舅教你騎馬。”
福滿滿激動,但拒絕道:“多謝堂舅,不用了,等我賺了錢,我自己買。”
雖然不知一匹馬的價格,但曲山溝村除了錢老大夫和村長家有馬,別人家沒有。
福滿滿知道馬對於莊戶人家來說是奢侈品,那麼價格便宜不了,還有養馬的費用,普通人家負擔不起。
張玉山說道:“沒事,既然叫我一聲堂舅,堂舅送你的禮物,以後餵馬的料我過段時間送過去。就是你別聽你大舅瞎胡說,多學點東西。”
福滿滿感動,第一次見面送她這麼份大禮,只能說自己具有發財體質。
她清脆地說道:“堂舅,我會好好做事,我爹教我認字,我會算賬,等我賺了銀子,我把買馬的銀子還給堂舅,就當我借堂舅的。”
有馬太方便了,不用想幹個啥,時間全浪費在路上。
張玉山摸摸她的頭,送出去就沒想著收銀子,這會他也不說,到時候不要就行了。
再說,一個小姑娘再能幹幾年也賺不了一匹馬的錢。
見福滿滿眼神有點疲倦,張玉山讓她坐馬車裡,自己繼續趕車。
這樣耽誤了不少時間,到了縣城天黑了,張玉山去了熟悉的客棧,要了兩間房,他和堂弟一間,福土坑父女倆一間。
他和福滿滿都沒提馬的事,就是張玉樹覺得堂哥看他眼神很不友好,時不時瞪他一眼。
覺得莫名其妙,沒問堂哥要錢呀,一路上也沒和堂哥說幾句話,怎麼又看他不順眼了?
吃飯的時候,福滿滿覺得她是小輩,手腳勤快點。給堂舅親大舅倒茶,還要了個公筷給他們每個人夾菜。
個子小,站起來伸胳膊夾菜。
在家裡福土坑給女兒夾過菜,那是怕女兒吃不上。女兒也給她夾過菜,所以他坦然接受女兒的孝敬,張玉樹也覺得沒什麼。
張玉山卻心疼,輕言輕語說道:“閨女,你吃你的。他們兩個這麼大了,哪裡能餓著?你看他們吃的肥頭大耳,你細胳膊細腿。多吃點兒,閨女喜歡吃什麼,堂舅再給你點。”
福滿滿說道:“我都喜歡吃,這些菜夠了。我就是不會做飯,不然我給堂舅做好吃的。”
張玉山說道:“不用不用,以後有空去堂舅家,讓你舅娘給你做吃的。”
張玉樹聽到這說了一句:“你姥爺做飯好吃,回頭來姥爺家叫你堂舅一起。”
張玉山瞪了他一眼說道:“你就知道吃,除了吃還會幹什麼?”
張玉樹兩眼望天,心想不知道這個大堂哥今天犯啥病了,總瞅他不順眼。明天就讓他回去,省得他像個債主似的,一臉黑。
不過他對我家滿滿和顏悅色,還算有善心,不欺負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