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婆子不高興,福土坑揚起笑臉給村長行禮,道:“堂伯,侄子找您老說個事,不耽誤堂伯時間,說完就走。我五堂哥哪?回來還沒見我五堂哥哪。”
村長媳婦不明白他的意思,更加不高興,她可不想自己兒子和福老墩的這個混賬老二來往。
她皮笑肉不笑地說道:“你五堂哥忙得很,我們家不比別人家,要老老實實種地吃飯,他要是亂跑賭錢,他爹打斷他的腿。”
福土坑裝著聽不懂她的話,呀了一聲問道:“我五堂哥又帶誰出去啦?”
他也沒指望堂伯孃能夠聽懂,這話是說給村長聽的。
村長狠狠的瞪了媳婦一眼,對著福土坑母子說道:“來來來,屋裡坐,有事屋裡說。”
又冷了臉對媳婦說道:“你不是要去看老二閨女嗎?還不趕緊走!”
村長媳婦剛想說誰說她要去看老二閨女,看丈夫對著她瞪眼,乖乖地出去。
福土坑也不客氣,進去後扶著母親坐下,他坐旁邊。
村長首先問:“弟妹來是有何事?能幫的我儘量幫,不管咋說是一家人。”
上次他從福家回去,等兒子回來,又氣得好好打了兒子一頓,讓兒子出去躲了一陣子。
是自己兒子害的堂弟家,沒臉呀。
村長一直等著福土坑上門,想著他總要來找自己兒子算賬,平時留意福家動靜。
沒想到福土坑是真的改了,勤勤懇懇幹活,還幫著家裡賣貨。
今天看著他來,提著的心落下,心想,終於來了。又想,幸虧自己兒子今天不在家,要是在自己家打起來,嚷嚷出來以前的事,他這個村長在村裡要不要做人。
福土坑不知道村長心裡轉了好幾個想法,他很高興的說道:“我有事請堂伯幫忙,我外出兩年賺了點銀子,想給我家蓋宅子,就蓋在現在窩棚旁邊,來給堂伯說一聲。”
村長吃一驚,不是說他混得像要飯一樣回來的嗎?怎麼有銀子蓋宅子了?
他沒多問,露出笑容道:“挺好,老二出息了,你爹這下該放心了。”
嚴婆子洋洋得意接話道:“我男人活著的時候就說老二能幹,堂哥,等宅子上樑那天過來吃飯。”
鄉下人的宅子一代傳一代,有的過了一輩子也不會遇到有上樑這種大事。
所以嚴婆子那個激動,她以前說攢錢蓋宅子,心裡知道,沒準死時還得死在窩棚裡。
可得有個期盼活著。
村長當然願意堂弟家過得好,免得越過越差連累他。
他眉開眼笑說了好多好聽話,誇獎福土坑能幹,還是有些提心吊膽,怕福土坑提出什麼過份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