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鳴跟風行以靈體的姿態,直接走了進去。
辭舊站在外面,焦急的問道,“你們都進去了那我怎麼辦?”
長鳴唸了句,“麻煩”,招手開出一道虛門,將他放了進來。
辭舊剛一進來,就捂住了鼻子,“好大的黴味。”
牆壁上到處都是黴斑,順著一路向上望去,可以看到屋頂是一層薄薄的稻草。
隱隱還能從縫隙中,看到透出的月光。
夏不遮雨,冬不避風。
向裡再走兩步,有一個滿是黑汙漬的瓷碗,長鳴的指尖輕輕劃過,碗中湧出燈油,燈芯點燃。
仔細看碗上似乎還有個缺口跟幾根長髮。
火光溢滿屋中,抬頭環顧。
屋中除了一道簡易的草蓆,就剩下一塊腐爛已久的木樁。
辭舊有些疑惑的問道,“我們是不是被那個老頭給騙了。”
“怎麼看,這裡也不像能住人的地方。”
“倒是跟牢房差不多。”
風行向長鳴說道,“這裡似乎已經沒有了人氣。”
長鳴將冥玉放了出來,向她問道“這可是你主人,生前所住的地方?”
冥玉看了看,走在木樁前,從上面拿下了幾絲黑髮,“這就是我主人生前所住的地方。”
她指著木樁,“這上面原有一面銅鏡,一件妝奩,裡面有幾盒胭脂,一支蝶花銀簪,一件玉鐲。”
轉身走到一角,“這裡有一木櫃,裡面放著主人的幾件雲裳。”
“都是綢緞材質的。”
來到窗邊,她指著一處,“這裡放著主人從夫家帶回的一箱東西。”
回頭望向草蓆,“那裡是村頭的王叔,看主人可憐,找人打的一張木床。”
她的聲音淒厲,像刀一樣,劃在人的心上,“這些個腌臢東西,一定是看主人沒了,就把她的東西都賣了。”
抬頭看向那根堅實的房梁,“甚至連那根上吊的白綾也沒放過。”
長鳴聽著她的敘述,一揮手,用靈力將屋中以幻像暫時復原出來。
“以前可是這樣?”
冥玉看著這些虛影,眼淚不斷的滴落下來,“是。”
“以前是這個樣子。”
辭舊看著這些空缺的東西,一臉的震驚,“這些東西都賣出去,怕是得不少錢吧。”
默默的
走過去,給冥玉遞了一件乾淨的白布。
長鳴跟風行,則是在梁下,看到了幾滴血跡。
兩人相視一眼,都通曉了對方的意思,沒有提及,壓了下來。
幻影消散,就如同這些東西都隨著趙娣的離去而被賣掉一般。
冥玉十分憤怒,“主人活著的時候,他們就百般苛刻,死後,也要被吸乾刮淨。”
“我要去找他們,就算殺不了他們,也不能讓他們餘生好過。”
長鳴拉住冥玉,“他們的命數還未該絕,你若擅自干涉,必遭天譴。”
冥玉的情緒十分崩潰,“我的主人已經死了。”
“為什麼還要這樣。”
“她在這世間,沒有朋友,沒有親人,我不為她去討,誰又替她去求。”
長鳴點醒著冥玉,“不要衝動。”
“你主人的骨灰還在等你去取。”
聽到此話,冥玉暫時安靜下來。
長鳴吐出一口仙氣,將其迷暈。
“她的情緒非常不穩定,還是不要再出空間。”
“以免再出什麼岔子。”
辭舊看著冥玉十分心疼。
長鳴看了風行一眼,似乎在互傳著什麼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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