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頂著重壓抬手,結局顯而易見,口吐鮮血,遭受重創。
“周天星斗大陣……”
太乙元辰之內,晏明燭和蕭寒川看的心臟都提到嗓子眼。
這還是他們第一次親眼目睹這陣法的施放,以往總覺得虛名過甚,現在才發現是自己孤陋寡聞——這可是在地宮之下、暗河之下、機關城中,距離地面少說也有二十丈,星光穿越重重阻礙而來,竟然還有如此可怕的威力,壓得五境巔峰抬不起頭來!
在這道星輝面前,他們甚至有種頂禮膜拜的衝動。
不止他們震驚於大陣威力。
丘神績、王孝傑、上官婉兒哪怕不是第一次見,目光中依然滿是震撼。
“這才是修行的真諦啊……”
陸沉淵仰頭看著那道星光,握緊了拳頭,這一刻對力量的渴望達到巔峰。
神後看他一眼,眸光閃爍。
“是你——”
李令月死死盯住赤袍老者。
他臉上的面具被槍勁擊飛,露出一張溝壑縱橫的蒼老面孔。
這張臉並不陌生。
在場之人除了陸沉淵外,都認識,不器宗的副宗主,周觀復。
武皇登基當日,江湖上親近朝廷的門派,諸如太乙山、龍虎山、少林寺等都有獻禮,其中就包括不器宗,當日為朝廷獻陌刀三千口的人,就是這位副宗主周觀復!
“周觀復!”
李令月劍鋒直指,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意:“九月九日,你代表不器宗獻刀三千,口稱‘永鎮山河’,得陛下讚許,如今卻勾結幽冥殿逆黨,率眾襲破機關城!陰謀入京,擅動兵戈!更暗害朝廷命官,妄竊社稷重器!你可知今日之後,不器宗數百年基業,將因你毀於一旦!”
“呵呵。”
周觀覆在星輝之下苦苦支撐,聞聽此言,桀驁一笑,似乎連回答都懶得回答。
“找死!”
李令月怒了,手中【太華清霜】劍勢驟變,一劍橫揮,天河傾覆!
上官婉兒緊隨其後,墨劍凌空疾書,“誅”、“戮”、“陷”、“絕”四道血色劍符瞬間成型;
王孝傑鐵槍如龍,【一槍鎮塞】的千軍之勢再度爆發;
丘神績【血菩薩】刀光分化,九道血色刀芒摧枯拉朽。
四重殺招交織,驚天動地。
“罷了……”
紫袍老者眼見無法抵擋,長嘆一聲,滿臉不捨地從懷中取出一道鎏金符籙——
陸沉淵眯起眼睛,慧眼觀照之下,看清了它的來路:
【道具:六合封宇符】
【品階:三品上】
【備註:隱仙顧雲升親筆所繪絕世靈符,依“宇者四方上下,宙者古往今來”至理,融貫陰陽五行之變,攝拿六合八荒之機,成此至寶。一符祭出,可割裂方圓百丈空間,自成一方界域,其間萬物凝滯,聲光隔絕,咫尺天涯。符力持續之時,外界萬法難侵,內裡諸術難出,是為‘六合為棺,封天禁道’。】
陸沉淵吃了一驚。
這傢伙到底是李傢什麼人?竟然能拿得出這種東西!
真氣灌注,符紙燃燒的剎那,整片空間驟然凝固!
所有襲來的劍氣、槍芒、刀光,都如陷入琥珀的蚊蟲般停滯半空,連星輝垂落的速度都變得緩慢異常,彷彿時間在此刻被生生截斷。
壓力大減!
紫袍老者終於能鬆一口氣,不再遲疑,一把拽起周觀復,向後飛退,重新回到太乙蛇首之中,一聲令下:走!那龐然巨獸兩眼閃爍紅光,迅速倒退,玄鐵鱗甲與地面摩擦出刺目火花,轉眼間便退出機關城破口。
“轟——“
隨著蛇尾最後一段沒入地脈,【六合封宇】的效力終於消散。
眾人攻勢轟在空處,將整面青銅牆壁炸成齏粉!
李令月眼看巨蛇消失,急忙飛身追至破口處,只見幽深的地脈中,太乙元辰不斷穿行,如魚游水,很快消失無蹤……
“【六合封宇符】……”
她低聲呢喃,聲音裡帶著難以言喻的複雜。
又是李家人……
丘神績同樣追到破口,只能看到一片黑暗,臉色頓時扭曲了,狠狠將血菩薩插入地面,憤聲道:“可恨!讓他們逃了!”
王孝傑手持長槍,眼中也有幾分惱怒,但並未表現出來。
“殿下?”
上官婉兒走向李令月。
李令月目光轉向陸沉淵,見他神色從容,朝自己微微一笑,那沉穩的目光讓她心頭莫名一定,她深吸一口氣,不再糾結紫袍人的身份,轉身對上官婉兒道:“畢竟是隱仙所繪神品符籙,攔截不及也在情理之中,相信母親能夠諒解。我立刻帶陸閣領、神後與《天工卷》回宮覆命,你留下善後。”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四周:“顏冰凝、宋枕月等人中了《幻蛛蝕夢訣》,此術非同小可,速請太醫令前來解毒,至於其他人,好生安置,不得有誤。“
上官婉兒會意點頭,墨劍在手中輕轉:“殿下放心。方才那道符……”
“這件事由我來稟報。”
李令月知道她想說什麼,抬手製止,語調冷肅:“傳令鳶衛待命,清剿不器宗!”
上官婉兒神色一正:“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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