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頭龐然大物。
蛇首大如車蓋,高逾一丈,玄鐵鑄就的鱗甲泛著冷冽寒光,邊緣鋒利如刀,雙目像兩盞血色燈籠,內裡幽火跳動,照得整座地宮一片猩紅。
蛇信吞吐間,毒霧瀰漫,所過之處青銅地磚竟被腐蝕出滋滋白煙。
蛇身尚未完全顯現,但僅探入的頭部就已佔據小半地宮空間,絕世兇物散發的威壓如山嶽傾軋,連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
在蛇首眉心處,暗藏一道水晶琉璃窗,窗後隱約可見三道身影,兩老一青,皆戴上古方相氏驅儺面具,青面獠牙的青銅面具在血色蛇瞳映照下更顯猙獰。
“真狼狽啊,蕭寒川。”
其中的青年正是晏明燭,他臉色難看:“你怎麼還沒得手?還傷成這副德行!”
蕭寒川嘴角溢血,章門穴遭受重擊,體內真氣隱隱潰散,艱難說道:“情報不對……神後有神兵,能御劍陣!快……”
情勢緊急。
不需要他提醒,機關驟然開啟,兩道身影如鬼魅般破窗而出!
左邊老者赤袍翻卷,身形未至,灼熱氣浪已撲面而來,襲向神後。
他人在半空,右臂一展,五指成爪,掌心驟然迸發赤紅漩渦。神後十二律劍剛組成防禦劍陣,卻見那漩渦憑空生出一股恐怖吸力,十二律開始瘋狂顫抖,竟欲脫飛而出!
右邊老者紫袍無風自動,身形如煙霞流轉,他仿若閒庭信步,卻一步跨過十丈距離,直奔陸沉淵,右手輕飄飄按向他肩頭。陸沉淵頓覺周身空氣重若千鈞,彷彿一座山嶽,壓頂而來!
二人動作看似不快,卻帶著某種天地韻律。
這是已將武學融入天地的徵兆——舉手投足,皆為天威!
五境巔峰!
陸沉淵再一次直觀感受到了那種無與倫比的壓迫感。
不過他並不擔心,因為那個熟悉的氣息趕到了。
來的有點慢啊,回去再跟你算賬~
“放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錚!”
“錚!”
兩聲劍鳴如鳳唳九霄,一黑一白兩道劍光自結界入口破空而來!
白劍似霜雪凝虹,所過之處,紫袍老者掌下山河之勢竟被層層削解,勢如破竹;黑劍氣勢稍弱,但也如墨龍翻浪,赤袍老者離火真氣遇之僵滯,嗤嗤作響!
“砰!”
“砰!”
兩聲悶響,兩位老者被突然襲來的同等力量震退!
煙塵散盡,但見太平公主李令月一襲金線牡丹留仙裙,纖足踏空而來,玉手輕招,【太華清霜】乖巧飛回掌心,劍身流轉的月華照亮她明豔不可方物的面容。
在她身側,上官婉兒玄紗羅裙獵獵作響,腰間十二枚金鈴無風自寂,那柄黑劍【雲螭飲墨】懸於身前,劍鋒所指,周遭晦暗如淵。
她唇角含笑,眼底卻凝著化不開的寒冰。
李令月擋在陸沉淵之前。
她先看向赤袍老者,臉色冷漠:“不器宗《離火攝元手》……”再看向紫袍老者,眼神有些複雜:“《十二山河印》……事已至此,又何必藏頭露尾!”
地宮突然沉寂。
蕭寒川心中嘆氣,陸沉淵和神後帶不走了……
晏明燭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本來他對這計劃是不太贊成的,擔心太乙元辰是否真能完全隱匿地脈不被發覺,可沒想到太乙毫無紕漏,更一舉攻破機關城,卻偏偏在最關鍵的收網時刻,毀在蕭寒川這個計劃發起人手裡!
這個廢物!
平常時候總是一副智珠在握、胸有成竹的模樣,好像多麼厲害,如今看來,不過是個紙上談兵的庸才!真是白吃了那麼多絕技!若按照計劃速戰速決,此刻他們早已帶著一人一甲遠遁千里,又怎會陷入這般進退維谷的境地?
李令月天資卓絕,一身修為深不可測。
上官婉兒稍顯黯淡,可也是相對而言,再加上她身負上官家傳承——上官一脈絕學《玉衡訣》,是世上少有的能將絕大部分真氣傳承後人的功法——上官儀一身真氣,有六成都被上官婉兒吸收,再加上皇室天材地寶輔助,十餘年來進境神速!
有這兩人攔路,再想帶人離開,難上加難。
非但如此,其他人也在趕來的路上,再不快走,想走都走不了!
就在這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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