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想著,柳婕妤眼淚就出來了。
一旁的三公主似乎察覺到母親的情緒不對,哇得一聲哭出來。
聽到孩子的哭聲,柳婕妤一著急,竟然“哇”地噴出一口鮮血來。
……
二月十五,各地選秀的秀女進京。
這是眼下宮中頭等的大事。
二月十六,原本只是平平無奇早朝。
一向只划水的欽天監的人忽然出列,道:“皇上,臣昨夜夜觀天象,發現天空出現青龍與朱雀交映星象,其中紫微星位於二聖中央,呈二聖託帝之象。此乃聖人降世,國祚永昌之兆啊。”
其實慕容奕並不相信神神鬼鬼,對於欽天監的人,也只當做天氣預報來用。
這還是他登基這麼久以來,欽天監的人,第一次進言和朝廷有關的星象。
慕容奕還來不及反應,便有人帶頭叩拜下來,高呼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有朝臣更是諂媚道:“臣還在奇怪,北地年年雪災,怎麼今年沒有出現大片的災情,原來是皇上恩澤福佑北地,有皇上在,我大盛朝必定永昌。”
慕容奕:“……”
欽天監:“……”
欽天監的人看著排山倒海的萬歲聲,臉上的神情越來越古怪。
卡在喉嚨中的後半句話,怎麼都沒能說出來。
下朝後,欽天監大臣心中還是惶恐不安。
但他知道,這件事情要是說出來,指不定就要殺頭的。
可明主降世,若是因為他的緣故讓明主潛淵,他擔不起這個因果呀。
將昨夜的星象交代了之後,欽天監大臣就去向慕容奕坦白了:“皇上,二聖託帝星象出現,乃是下一任的帝君出世之兆。”
慕容奕聞言果然冷了臉,“你的意思是,太子現在還沒出生?”
“星象上是如此顯示的,臣不敢妄言。”
慕容奕覺得這欽天監大臣還算是盡忠職守,在這樣的情況下竟然還敢跟他坦白實情。
可他怎麼會將帝王之位,放在幾顆星星之上。
“此事不必再提,更不準走漏了風聲,你下去吧。”
雖說慕容奕不信,可他夜晚還是做了個夢。
夢裡還是那個小女孩,“父皇,我來啦~送給你的禮物喜歡不?”
慕容奕一頭霧水,身子比腦袋城市,一把將小女孩抱在了懷裡,鼻尖彷彿聞到了熟悉的花香味。
那是烏止身上的味道。
“什麼禮物?”小女孩手臂如藕節,抱著慕容奕的脖子,笑得見牙不見眼,“北地今天可沒有雪災哦。”
慕容奕沒當回事,哄著孩子道:“珺兒可真是厲害呢。”
小女孩忽然就變了臉,一腳踹在了慕容奕臉上,“壞爹爹,欺負孃親。”
這一腳直接給慕容奕踹醒了。
他一臉不可思議,誰家小孩子能變臉變得這麼快的。
驚醒的慕容奕從床上翻身下床,給自己倒了杯水。
緩過神來後,忽然覺得鼻腔間還殘留著淺淡的花香味。
心臟彷彿漏跳了一拍。
慕容奕現在已經想不起來烏止那天的決絕了,只有委屈落淚的神情,讓他心頭髮堵。
那個小傢伙,當真是心狠脾氣又倔。
他那道旨意,已經給了她臺階,怎麼就不能服個軟。
給皇帝服軟又不丟人。
慕容奕這樣想著,忽然又想到,自己這個皇帝身份,人家又不稀罕。
不僅不稀罕,聽起來還挺嫌棄的。
她倒是無法無天,竟然還敢嫌棄皇帝。
慕容奕越想越生氣,越想越委屈。
想到孩子的事情,慕容奕又有些慶幸
還好沒生孩子,要是生了,孩子要是遺傳到烏止那個臭脾氣,這一大一小還不將他吃得死死的。
黑夜如墨。
已是四更天了,正是人睡得最沉的時候。
鼻尖似有若無的花香味一下一下衝擊著慕容奕的心底防線。
到最後慕容奕還是沒忍住,套了件黑色的外袍,踩著夜色落入了鸞極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