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沒聽到。
“多謝閣下救命之恩,也不知該怎麼報答你,不如……不如這些你拿著吧。”
說著,她在身上摸了摸,取出一些碎銀遞過來。
許是覺得太少不好意思,她又在懷裡摸了摸,拿出半貫錢來。
“有點少,要不我回家再取點?”蘇挽月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心中尷尬無比。
拿這點錢報答救命之恩,她都恨不得抽自己兩巴掌。
奈何她的錢大多都拿去救濟窮人,身上只剩這些。
林小凡見其有些窘迫,一笑道:
“姑娘是為了抓賊才陷入險境,我救姑娘是應該的,哪有要錢的道理。”
這蘇挽月可是個大人脈啊,以後說不定就能用上。
這點銀兩相比起來,壓根就算不上什麼。
“哈哈,那我請方凡兄吃酒,這個你可不能拒絕。”
蘇挽月藉著林小凡給的臺階說道。
“榮幸至極。”林小凡拱手答應。
走出巷子不久,一股肉香從酒樓中撲面而來。
此時已是黃昏時分,林小凡肚子咕咕叫了兩聲。
一男一女在夕陽下走著,蘇挽月倒是一點都不介意,周圍也沒人說她的流言蜚語,反倒是熱情地與蘇挽月打招呼。
大乾民風開放,蘇挽月又大大咧咧的,時間久了,大多數人也見怪不怪。
看不順眼的,也都被打服了。
兩人先去報了官,又到了一家酒館。
“來一份清炒白菜,一份涼拌黃瓜,兩斤米酒……再來一個紅燒豬蹄!”
蘇挽月咬牙道。
平日裡她請朋友吃酒,最多也就要一道下酒菜。若非林小凡救她一命,兩人又是初識,她才捨不得呢。
蘇挽月這副肉疼的模樣,也是將林小凡逗笑。
“聽聞蘇小姐之祖父是折衝都尉,為何如此拮据?”
不過話語落下,他便覺得自己問得略顯冒昧了。
前世在戰場待久了,每日睜眼閉眼看到的都是生死兄弟,說話也變得直白了許多。
不過蘇挽月也不惱,只是嘿嘿一笑,擺著指頭算道:
“倒不是沒錢,只是覺得不值。一份豬蹄賣五十文錢,能換四鬥米呢。這四鬥米存起來,說不定就能幫一家子人熬過冬天。”
“不愧是淮陽女俠,在下佩服。”
林小凡拱手道。
記憶中,這個紛亂的時代,大人物們可不會管平民百姓的死活。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這句詩用以形容大乾再合適不過。
像蘇挽月這種寧可自己拮据,也要接濟別人的富家女,實在難得。
“小二,紅燒豬蹄不要了。”
林小凡將店小二重新招呼回來。
“多謝林兄體諒!”
蘇挽月聞言,咧嘴一笑,有些誇張的一拜。
兩人對坐,酒菜很快就上齊,兩人對飲。
夕陽逐漸下落,酒館裡卻越發嘈雜,眾人的議論聲逐漸落入林小凡耳中。
“聽說了麼,林小凡在江家做了不軌之事。”
“什麼!是那個林家少爺?”
“就是他,他在江家強暴了一女子。”
“真假?我記得他與江家小姐有婚約在身的吧?為何要做這種事?”
“酒後亂性唄。這麼一鬧,婚約一事算是黃了。有聽說,江家還要報官呢。”
“那林家徹底完了。”
“這林小凡真不是個東西。什麼酒後亂性,都是藉口罷了。”
林小凡給自己倒滿,與蘇挽月碰碗,兩人皆是一飲而盡。
他放下酒碗,心中倒沒什麼波瀾。
流言蜚語雖能傷人,但清者自清。用不著多久,真相終將大白。
只是這蘇挽月,倒是比他料想的要聰明不少,沒有立刻去報官,而是先傳出謠言。
到時候藉助眾怒,自己百口莫辯。
“砰!”
蘇挽月許是有些醉意,用力將酒碗往桌上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