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
比之前灼燒更劇烈百倍的痛苦瞬間炸開!彷彿有燒紅的烙鐵直接按在了裸露的神經和骨頭上!朱竹清的身體如同瀕死的魚般猛地彈起,又被佐助另一隻手死死按住!
她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在意識沉淪的最後一瞬,她恍惚看到,佐助那漆黑左眼的邊緣,一絲細微的裂痕悄然浮現,如同破碎的琉璃。而他按在她傷口上的手背,那猙獰的咒印紋路,正貪婪地吮吸著從她傷口滲出的、混合著魔蛛劇毒的血液,散發出更加妖異的紫芒。
月光冰冷,穿透枝葉的縫隙,將兩人糾纏的身影投在佈滿血汙的腐葉地上。
佐助的手死死按在朱竹清血肉模糊的肩頭,咒印的黑紋順著他手背的血管,如同活物般微微搏動,每一次搏動都貪婪地吮吸著傷口滲出的、混合著魔蛛劇毒的暗紅血液。那血液彷彿成了某種邪惡的養料,讓咒印散發的紫芒越發妖異。
朱竹清的身體在劇痛與冰冷的夾縫中沉浮,每一次無意識的痙攣都牽動著肩頭撕裂般的灼痛。意識如同風中殘燭,在徹底熄滅的邊緣掙扎。
恍惚間,她彷彿置身於一片冰冷的幽冥之海,無數扭曲的人面魔蛛殘骸在血水中沉浮,而那個黑髮紅眼的身影,如同唯一的光源,卻又散發著比黑暗更深邃的冰冷與誘惑。
想要活下去,想要力量…就要抓住他,哪怕…那光芒會將自己一同焚盡…
佐助緩緩收回手。朱竹清左肩那恐怖的腐蝕傷口邊緣,焦黑糜爛的皮肉被咒印的力量強行灼燒、封死,暫時止住了流血和毒素的進一步侵蝕,但代價是留下了一片更加猙獰、如同被岩漿澆鑄過的疤痕。
她的呼吸微弱卻平穩下來,體溫低得嚇人,但命暫時吊住了。
他站起身,踉蹌了一下,強行開啟狀態二的反噬如同無數鋼針在顱內攪動,左眼被漆黑覆蓋的視野邊緣,那道細微的裂痕傳來陣陣灼痛。他需要能量,大量的能量來壓制反噬和修復身體。
寫輪眼掃過滿地的魔蛛殘骸,尤其是那隻千年魔蛛的屍體。他走過去,掌心按在魔蛛焦糊的甲殼上。
【吸收殘餘異種能量…】
【解析目標核心能量模式(武魂:人面魔蛛)…補充完善…】
【蛛網行走熟練度提升…獲得微弱毒素抗性(提升)…】
一股溫和的能量流湧入,如同涓涓細流匯入乾涸龜裂的河床,稍稍緩解了經脈的刺痛和靈魂的撕裂感。脖頸後的咒印似乎也滿足地沉寂下去,只留下滾燙的餘溫。
還不夠。佐助的目光投向森林更深處,那裡有更龐大、更精純的氣息在蟄伏。但他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朱竹清——這個麻煩的“物品”此刻成了最大的拖累。
他沉默地走到榕樹下,粗暴地撕下自己還算完好的族服下襬,用冰冷的溪水浸溼,擰乾。然後,他半跪在朱竹清身邊,動作沒有絲毫溫柔,用溼布將她左肩和後背的傷口周圍汙血和焦糊的殘渣用力擦拭乾淨。每一次擦拭都牽動著傷口,昏迷中的朱竹清發出痛苦的悶哼,身體微微抽搐。
處理完傷口,佐助將她溼透破爛的外衣徹底撕掉,將自己那件還算乾燥的紫色族服外衫脫下,胡亂裹在她身上,勉強蔽體。整個過程如同在處理一件破損的武器,高效而冰冷。
做完這一切,他盤膝坐在朱竹清身側不遠處,閉上雙眼,強迫自己進入冥想。
猩紅的寫輪眼在閉合的眼皮下依舊微微轉動,警戒著四周的風吹草動。空氣中駁雜的自然能量被強行牽引、吸入體內,艱難地修復著千瘡百孔的身體,壓制著蠢蠢欲動的咒印。
夜風穿過林梢,帶來遠方魂獸的低吼。
月光下,少女昏迷不醒,遍體鱗傷,裹著少年染血的紫衫;少年靜坐如磐石,周身卻散發著未散的殺意與不祥的咒印氣息。
星斗森林的陰影溫柔地將他們籠罩,如同巨獸合攏了利齒,暫時藏起了爪牙。
命運的絲線,在這片血腥的靜謐中,無聲地纏繞得更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