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朱厚照,開局大殺四方

第33章 詔獄審奸,鐵證如山呈御前

張銳的哭聲戛然而止。

眼裡閃過一絲悔意——自己怎麼把這茬忘了?

但很快被恐懼壓下去。

他知道。

那本賬本藏在書房的夾層裡。

記著近十年江南鹽商透過他打點官員、偷逃鹽稅的明細。

光巡撫級別的官員就記了七個,還有三個侍郎。

一旦交出去。

半個文官集團都得跟著陪葬。

可看著刑架旁那盆燒得通紅的炭火,看著陸炳冰冷的眼神。

他終究還是咬了咬牙——命都快沒了,還管別人?

“在……在書房東牆第三個書架。

把《論語》第三冊抽出來。

後面有暗格!賬本就藏在裡面!

還有鑰匙,在我枕頭底下的木盒子裡!”

半個時辰後。

李賓的慘叫聲漸漸低了下去。

變成了哼哼唧唧的嗚咽。

他被夾棍夾斷了兩根手指。

指骨碴子都露了出來,血肉模糊。

昏死過去三次。

每次都被冷水潑醒,冷水澆在傷口上,疼得他直抽抽。

最後終於招認了挪用賑災銀的去向。

“除了……除了給自己買地(河間府萬畝良田)。

還有兩萬兩……

送給了劉健的門生,吏部的周郎中。

說是……說是打通升遷的關節。

讓他在吏部給我挪個好位子,從主事升郎中……”

“劉首輔知道嗎?”

陸炳用冷水潑醒他。

冷水澆在斷指上,李賓“嗷”地叫了一聲,差點又昏過去。

陸炳看著他斷指處滲出的血染紅了地面,匯成一小灘,像朵噁心的花。

李賓哆嗦著點頭。

血沫從嘴角湧出,說話都漏風:

“他……他知道!

我跟周郎中談的時候,他就在隔壁書房!

還說‘水至清則無魚’,讓我……讓我看著辦,別太過分就行。

還說……說都是為了‘大明根基’,為了‘文官體面’……”

這句話像塊石頭。

重重砸在陸炳心頭。

他一直懷疑劉健縱容下屬貪腐,卻沒想到老首輔竟會說出這種話。

還把貪腐說成“為了大明”“為了體面”。

這哪是體面?這是蛀空大明的蛀蟲!

緹騎將供詞念給他聽時。

李賓已經沒了力氣哭喊。

只是盯著天花板傻笑。

嘴裡反覆唸叨著“水至清則無魚”“為了大明”。

像個瘋癲的傻子,眼神空洞得嚇人。

最後提審王遜時。

天已經矇矇亮了。

東方泛起一絲魚肚白。

透過詔獄的小窗照進來。

卻暖不了半分寒氣,反而讓刑具上的血漬更顯猙獰。

這個平日裡梗著脖子、號稱“敢言”的武選司員外郎。

此刻被鐵鏈吊在半空中。

琵琶骨被鐵鉤穿透,鮮血順著鐵鏈往下滴。

“嘀嗒……嘀嗒……”

在地上積了一小灘,黑紅黑紅的。

卻依舊不肯鬆口,還在硬撐。

“閹黨爪牙!

只會用這些陰私手段!有本事跟我在朝堂上辯!

看百官是信你還是信我!

陛下要是聽你們的,遲早會亡了大明!”

“朝堂?”

陸炳走到他面前。

將從石榴樹下挖出的密信扔在他臉上。

密信砸在他鼻子上,疼得他“嘶”了一聲,鼻血瞬間流了下來。

“你和宣府參將密謀拖延軍餉,是想讓蒙古人趁虛而入,好趁機奪權嗎?

還有這些京營佈防圖,標著火器庫、糧倉的位置。

你是想送給哪個藩王?寧王?還是安化王?”

王遜的目光落在密信上。

瞳孔驟然收縮,像被針紮了。

那些信裡不僅有軍餉往來的明細,還有他與幾個邊將約定“若陛下削藩,便以清君側為名出兵”的字句。

白紙黑字,蓋著他的私印,連日期都清清楚楚。

這已經不是貪腐。

是實打實的謀逆,凌遲都夠了,還得株連九族!

“你……你們早就知道了?”

王遜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恐,還有點絕望。

“是趙忠?那個在劉府添炭的小廝?我就覺得他眼神不對,像個探子!”

陸炳沒回答。

只是示意緹騎將燒紅的烙鐵按在他的肩胛骨上。

“滋啦——”

一聲。

皮肉燒焦的臭味瀰漫開來,嗆得人睜不開眼。

王遜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震得詔獄的石壁都嗡嗡響,連隔壁的張銳都嚇得不敢吭聲。

卻在烙鐵移開時。

他咬著牙吐出一口血沫,血沫濺在陸炳的靴上。

“我招……我什麼都招……

但我要見陛下!我要當面揭發劉健!

他才是主謀!是他讓我聯絡邊將的!

他說……他說陛下是昏君,寵信閹黨,殘害老臣。

該換個人坐龍椅!換個‘賢明’的藩王!”

“陛下沒空見你。”

陸炳轉身向外走去。

聲音冷得像石壁上的冰,沒有一絲溫度:

“你的供詞。

我會替你呈上去。

至於劉首輔……

陛下自有決斷,輪不到你操心。”

當天邊泛起魚肚白時。

陸炳終於整理完所有供詞。

晨光透過窗欞照進偏廳。

將卷宗上的墨跡染得發亮,像撒了層金粉。

厚厚的卷宗裡。

有張銳交出的鹽商賬本。

每一頁都記著“某年月日,送某官白銀XX兩,鹽稅偷逃XX引”。

字跡密密麻麻,像蛀蟲在紙上爬,看得人頭皮發麻。

有李賓指認劉健的供詞。

紙頁上沾著他的血指印,“水至清則無魚”七個字被他按得發皺,還帶著血。

還有王遜與邊將謀逆的密信。

信封上的火漆還沒完全乾透,信裡“清君側”三個字刺得人眼疼,像在叫囂。

每一頁都浸著血和淚。

像一本被蛀蟲啃爛的大明賬本。

記錄著朝堂的黑暗,記錄著文官集團的虛偽。

他脫下沾著血腥味的飛魚服。

換上乾淨的常服。

衣服蹭過面板,還能想起刑架上的慘狀——張銳的哭嚎、李賓的斷指、王遜的焦肉。

看著緹騎將三名人犯拖進死牢。

張銳已經瘋了。

嘴裡唸叨著“鹽票、地契、小妾”,手在空中亂抓,像在撈水裡的銀票,抓到的只有空氣。

李賓抱著斷指哭嚎,“我的手……我的地……我的銀子……”,聲音啞得像破鑼,聽不清在說什麼。

王遜則像條死狗。

任由鐵鏈拖著走,磨得他的褲腿都破了,露出的面板凍得發紫。

只有眼珠還在轉,盯著乾清宮的方向,滿是怨毒,像要吃人。

陸炳深吸一口氣。

將卷宗緊緊抱在懷裡。

卷宗沉甸甸的。

壓得胳膊都酸了,卻不敢鬆手。

這些東西足以掀起一場朝堂風暴。

甚至可能動搖國本——半個文官集團牽涉其中,還有藩王的影子。

但他知道。

陛下要的就是這個——用鮮血和鐵證,撕開文官集團虛偽的面紗。

讓那些藏在“聖賢書”後面的蛀蟲,見見陽光,嚐嚐詔獄的滋味。

走出詔獄時。

晨霧正濃。

街上已經有了趕早的百姓。

賣豆腐腦的擔子“吱呀”響,走得慢。

豆腐腦的熱氣混著霧飄起來,暖乎乎的,與詔獄的寒氣形成兩個世界。

陸炳望著乾清宮的方向。

那裡的宮牆在霧中若隱若現。

像一頭正在甦醒的雄獅。

鬃毛上還沾著晨露,透著股威嚴。

他加快腳步。

懷裡的卷宗沉甸甸的。

彷彿裝著整個大明的未來——是繼續被蛀蟲啃爛,還是用鐵腕清除蛀蟲,重煥生機。

該去給陛下覆命了。

陛下等了一夜,該看到這些“好東西”了。

該讓那些還在做夢的文官,知道什麼叫“帝王之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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