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朱厚照,開局大殺四方

第29章 破格求賢,帝王遠見覓幹才

這不合規矩啊。

地方官要是知道了。

怕是要議論陛下‘不循祖制’……

再說,要是找錯了人,或是他根本沒來……”

“規矩?”

朱厚照冷笑一聲。

抬腳走到張永面前。

目光像淬了火的刀子。

直刺他的眼睛,看得張永後頸發涼:

“等國庫空到連邊軍的冬衣都買不起。

規矩能擋得住蒙古人的鐵騎?

等士紳的田畝佔了天下一半。

百姓餓得造反,易子而食。

規矩能讓他們不揭竿?”

他往前逼了半步。

龍袍的下襬掃過張永的鞋尖,帶起一陣風。

聲音更厲,震得暖閣的窗欞都顫了顫:

“祖制要是管用。

國庫會虧三十萬兩鹽稅?

祖制要是管用。

張鶴齡能佔三萬畝民田,逼死百戶百姓?

朕告訴你。

能救大明的才叫規矩!

護不住江山的。

那是廢紙!是擦屁股紙!”

張永被問得啞口無言。

頭埋得更低,下巴都快碰到胸口了。

後背都驚出了汗,溼了貼身的小衣——皇爺這話糙,卻狠得在理!

“老奴該死。

老奴這就去辦!”

他慌忙撿起地上的狼毫,在紙上胡亂記著“歐陽鐸”三個字,手抖得像打擺子。

“慢著。”

朱厚照叫住他。

轉身從袖中取出一枚鎏金令牌。

令牌巴掌大,上面刻著“如朕親臨”四個篆字,邊角磨得發亮。

是太祖爺傳下來的舊物,整個宮裡就三枚。

“把這個給他。”

朱厚照把令牌塞進張永手裡。

掌心的溫度燙得張永一哆嗦,像握了塊烙鐵。

“告訴江西巡撫。

找不到人。

他這個巡撫就別當了,去守皇陵;

找到了卻怠慢了——哪怕讓歐陽鐸多等一個時辰。

朕讓東廠摘他的烏紗,送刑部問罪;

要是敢走漏風聲。

讓文官們截了胡,或是給歐陽鐸使絆子。

他全家都去大同軍衛陪張家子弟!男的挖煤,女的洗衣!”

每一句都帶著狠勁。

砸得張永心裡發慌,腿肚子都軟了。

他捧著令牌,忽然明白——

陛下不是在胡鬧。

是真要破格提拔一個無名之輩。

用新人的刀。

去斬舊人的利益網。

這是一場豪賭。

賭的是歐陽鐸的本事。

賭的是大明的未來。

“老奴記住了!”

張永把令牌揣進懷裡,貼身放著,心口都被燙得發疼。

躬身退到門口時。

又被朱厚照叫住。

“還有。”

朱厚照的聲音放緩了些。

卻帶著更深的意味,像藏著鉤子:

“找到歐陽鐸後。

別讓他走驛站——驛站裡全是文官的眼線。

別驚動沿途官府。

找輛普通的馬車,換上平民衣裳。

悄悄帶進京。

直接送坤寧宮。

朕要親自見他。”

他頓了頓。

指尖在窗臺上敲了敲,敲得木頭髮響:

“朕要看看。

這個沒被官場薰染的讀書人。

能不能給朕帶來點不一樣的東西。

能不能讓那些文官們。

看看什麼叫‘真・理財’!而不是他們那套‘喝百姓血養肥自己’的假把式!”

張永心裡一凜。

連忙應道:“老奴省得!”

他這才明白。

陛下不僅要找人才。

還要避開文官集團的耳目。

這個歐陽鐸。

怕是要成為陛下手裡的一把暗刃。

在暗中為大明開闢新的道路。

暖閣裡重新安靜下來。

朱厚照走到案前。

拿起那本《江西貢生名錄》。

在“泰和”頁空白處寫下“歐陽鐸”三個字。

硃筆的墨跡透過紙背。

像一滴即將燎原的火星,紅得刺眼。

他知道。

這個決定會引來軒然大波。

文官們會跳出來罵他“不循章法”,把“祖制”搬出來當擋箭牌;

會拿著“非進士不得入翰林”的規矩哭諫,跪在文華殿不肯起來;

會說他“寵信草莽”“亂了朝綱”,甚至暗地給歐陽鐸使絆子,造謠他“通敵”“貪腐”。

可比起國庫空虛的危局。

這些非議又算得了什麼?

太宗爺當年起用靖難功臣。

丘福從百戶做到淇國公,連跳十多級,誰罵過“亂綱”?

不就是靠太宗爺“不拘一格”?

太祖爺任用胡惟庸。

胡惟庸連秀才都不是,靠的不就是能打破舊官僚的壁壘?

成大事者。

從來不拘一格。

他堅信自己的選擇是對的!

朱厚照拿起案上的軍餉賬本。

在“鹽稅改革”旁寫下“歐陽鐸”三個字。

紅筆圈住,圈了三圈,把紙都圈透了。

像給這樁事定了釘,再拔不掉。

他彷彿已經看到。

這個來自江西泰和的讀書人。

正帶著一群新人。

拿著算盤和律法。

闖進江南鹽商的巢穴。

他們掀翻鹽商的賬房,把假賬本扔在地上踩爛;

劈開私藏鹽引的地窖,讓那些蓋著假印的鹽引見光;

把那些瞞報的稅銀、私藏的鹽引。

一點點搬回國庫。

讓大明的財政重新煥發生機——軍餉足了,士兵能吃飽了,戰馬能添膘了,佛郎機炮能換新的了……

窗外的天色泛起魚肚白時。

朱厚照終於拿起參茶。

茶已經涼了,像冰碴子。

他卻不在意。

仰頭喝了大半,茶水順著嘴角往下淌,滴在龍袍上。

茶盞的涼意透過指尖傳來。

反而驅散了些許疲憊。

他知道。

找到歐陽鐸只是第一步。

接下來要面對的。

是文官集團的反撲——劉健他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是士紳階層的阻撓——江南那些士紳,手裡有錢有勢,能買通刺客;

是千百年形成的陳規陋習——連宮裡的太監都覺得“秀才當大官”離譜。

可他不怕。

比起歷史上那個三十一歲就蹊蹺離世的正德皇帝。

他現在擁有的不僅是皇權。

還有改變一切的機會。

他要為大明開創一個嶄新的未來。

讓這個王朝重新煥發出勃勃生機。

讓那些蛀蟲們。

好好嚐嚐“帝王之怒”的滋味!

“歐陽鐸……”

朱厚照望著東方漸亮的天際。

天邊的雲染成了金紅色,像燒起來一樣。

嘴角勾起一抹期待的笑意。

“朕在京城等你。

可別讓朕失望。”

此時的江西泰和縣。

一間漏雨的私塾裡。

屋頂的茅草缺了塊,像被狗啃過。

雨珠順著房梁往下滴,“滴答”落在泥地上,砸出小坑。

坑裡積了水,映著微光。

穿著打補丁長衫的歐陽鐸正拿著《三字經》。

教一群農家孩子唸書。

他的袖口磨破了,露出裡面的舊棉絮——那棉絮還是去年冬天從舊棉襖上拆下來的。

鞋子前頭破了個洞,腳趾頭都快露出來了。

聲音卻洪亮得很,震得房樑上的灰塵都往下掉:

“人之初。

性本善……”

坐在最前排的孩子叫狗蛋,手裡攥著半個冷紅薯。

啃一口,含糊地跟著念:“性本善……”

歐陽鐸笑著拍了拍他的頭,掌心的繭子蹭得狗蛋頭髮亂翹。

他不知道。

千里之外的紫禁城裡。

一位年輕的帝王已將他的名字。

刻在了大明的未來藍圖上。

他的命運。

即將因為皇帝的這一決定而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而大明的歷史。

也將因為他的出現而改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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