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朱厚照,開局大殺四方

第30章 府內暗流,緹騎竊聽文臣謀

你沒瞧見嗎?

昨天劉瑾傳旨。

敢對鹽稅改革說半個不字的。

直接交東廠問話!

那閹豎站在午門城樓上。

腰桿挺得比誰都直,像個二皇帝!

這哪是傳旨。

這是拿著刀子架在咱們脖子上!

我聽說。

城西鹽商王大戶。

就因為多問了句‘稅銀收多少’。

當晚就被東廠的人拖走了。

到現在還沒出來!

王大戶可是給李東陽大人送過硯臺的!”

趙忠的手微微發顫。

竹紙都被炭筆戳出了洞,墨汁滲到了手背上。

這些人是真瘋了。

連“閹豎”都敢罵——劉瑾再怎麼說也是司禮監秉筆太監,罵他等於罵陛下用人不明。

還敢影射陛下寵信宦官。

更敢拿鹽商的事撒氣——

王大戶是因為私藏五千引鹽被抓的,那些鹽引連假印都沒刻,直接用紅漆畫了個圈就敢用。

跟問不問稅銀半毛錢關係沒有。

這要是把竹紙遞到御前。

足夠他們挨個去詔獄裡扒層皮。

扒完皮還能掛在午門示眾三個月,讓百姓扔爛菜葉子!

“還有那幾個太妃宮裡的事。

你們聽說了嗎?”

王遜忽然壓低聲音。

往門口挪了挪。

腳都快踩到門檻了。

眼睛往門外瞟了瞟,像做賊:

“康太妃身邊的劉伴伴。

就因為給內閣遞了張條子。

說‘天冷了該給禁軍加冬衣’。

就被陛下以‘私通外臣’的罪名杖斃了!

三十大板,打得血肉模糊,連收屍的人都不敢靠近!

康太妃可是憲宗爺的老人。

伺候過先帝的親孃!

他連祖宗的妃嬪都敢冒犯。

還有什麼事做不出來?

下次指不定就輪到咱們頭上了!”

這話像塊冰扔進滾油裡。

書房頓時炸開了鍋。

“真的假的?劉伴伴我認識,最老實的人,連螞蟻都不敢踩!”

“連太妃的人都敢動?這是不把祖宗放眼裡啊!先帝要是泉下有知,得氣活過來!”

“完了完了。這日子沒法過了,不如辭官回家種地!”

康太妃雖無實權。

卻是活著的祖宗牌位。

宮裡的人都敬著她。

陛下動了她身邊的人。

等於在告訴所有人:

別指望靠祖宗的臉面保命。

也別指望靠後宮遞訊息。

“我看他就是個沒讀過聖賢書的愣頭青!”

張銳的聲音飆得老高。

震得窗欞都嗡嗡響。

唾沫星子濺到對面李賓的臉上,李賓嫌惡地抹了把:

“以為靠著錦衣衛、東廠就能坐穩龍椅?

他懂什麼叫‘君使臣以禮,臣事君以忠’嗎?

懂什麼叫‘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嗎?

照這麼折騰下去。

不出三年。

大明就得亂!

到時候蒙古人打進來,百姓揭竿反。

看他找誰哭去!”

“夠了!”

劉健猛地一拍桌子。

鎮紙“哐當”跳起來。

差點砸到他自己的手,他慌忙接住。

“你們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嗎?

這些話也是能在這兒說的?

傳出去。

十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眾人被他吼得噤若寒蟬。

卻沒人真怕。

一個個縮著脖子。

眼神裡卻透著不服——要是首輔真心阻攔,早在他們罵第一句時就該把人趕出去了。

現在吼得兇。

不過是做個樣子,免得日後被牽連。

趙忠悄悄將寫滿字的竹紙折成小方塊。

折得像塊指甲蓋大小。

塞進炭爐底座的縫隙裡。

那裡藏著個油紙包。

裡面還有三張寫滿字的竹紙——分別記著前三天他們議論“如何拖延查賬”“給鹽商通風報信”的內容。

等會兒換班的同僚會取走。

連夜送進北鎮撫司。

再由陸炳親自呈給陛下。

他算著時間。

該換炭了——銅爐裡的炭快燒完了,火快弱了。

便端起銅爐。

低著頭往外走。

經過劉健身邊時。

聽見老首輔對著《出師表》喃喃自語。

聲音低得像蚊子哼。

卻字字扎耳:

“先帝啊。

您看看您的好兒子……

這是要把老臣們逼上絕路啊……

老臣要是不反。

遲早得被他挫骨揚灰……”

趙忠的腳步頓了頓。

又若無其事地往前走。

後背的寒毛都豎起來了——

反?

這老東西敢說“反”字?

這可是謀逆大罪!

比貪腐嚴重十倍!

寒風捲著碎雪撲進書房。

吹得燭火劇烈搖晃。

光影在牆上晃得像鬼舞,忽明忽暗。

趙忠的身影消失在迴廊拐角時。

劉健忽然抓起案上的茶盞。

狠狠砸在地上。

“啪”的一聲脆響。

青瓷碎片濺得滿地都是,有片碎瓷差點劃傷李賓的腳。

他盯著地上的碎瓷片。

眼裡的光比碎片還冷:

“一群蠢貨。

罵得再兇有什麼用?

得想個法子。

把他手裡的刀奪過來!”

書房裡的官員們對視一眼。

眼裡的慌亂漸漸變成了狠勁。

像被逼急了的狼。

李賓往前湊了湊。

聲音壓得更低:

“首輔的意思是……找太后?還是聯絡邊鎮的人?”

劉健沒說話。

只是拿起那幅被墨痕弄髒的《出師表》。

“嘩啦”撕成了兩半。

半張飄落在炭盆裡。

瞬間被火舌吞了,黑色的紙灰飄起來,像蝴蝶。

而此刻的北鎮撫司。

陸炳正站在鴿舍前。

手裡捏著剛收到的字條——是換班的錦衣衛從劉府帶出來的,用蠟封著,怕被雪打溼。

拆開後,上面的字跡潦草卻猙獰。

“一網打盡”“逼上絕路”“大明得亂”“反”……

每一個字都像在叫囂著對皇權的不滿。

“有意思。”

陸炳笑了笑。

指尖捻著字條,指甲蓋都快把紙戳破了。

眼裡的光卻冷得像冰:

“敢在老虎嘴邊罵街。

這些文官的膽子。

是被銀骨炭燻糊塗了?還是覺得陛下不敢殺他們?”

他將字條揣進懷裡。

貼身放著,心口都覺得發寒。

轉身往乾清宮的方向走去。

靴底踩在雪地上。

咯吱咯吱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陛下要的證據。

這就來了。

正好給那些跳得歡的。

送份“大禮”。

讓他們知道。

什麼叫“帝王之怒,伏屍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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