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朱厚照,開局大殺四方

第23章 登基大典,威儀震九宸

朱厚照踩著九十九級臺階登上丹陛。

每一步都踩在禮樂官的鼓點上——“咚,咚,咚”。

龍靴碾過金磚的“咚咚”聲。

竟蓋過了殿外的禮樂(編鐘、編磬的聲都被壓了下去)。

殿外的廣場上。

文武百官按品級列隊。

緋色(三品以上)、青色(四品五品)、綠色(六品以下)的官袍列成方陣。

卻沒人敢抬頭。

連眼角的餘光都不敢往丹陛上瞟——怕撞進新皇的眼裡。

“請玉璽!”

禮儀官的唱喏刺破喧囂。

司禮監掌印太監李榮捧著鑲金的玉璽。

躬身走到朱厚照面前。

腰彎得幾乎貼地,袍角都蹭到了地磚。

這方“大明受命之寶”。

自太祖爺開國時傳下。

玉質溫潤,是和田美玉,刻著“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八個篆字。

此刻捧在手裡。

沉甸甸的全是責任——壓得李榮的胳膊都在抖。

朱厚照接過玉璽。

指尖劃過冰涼的玉面,篆字的紋路硌著手心。

忽然轉身。

面對廣場上的百官。

高聲道:

“朕今日登基。

只說三事——”

“一!”

他豎起一根手指。

聲音像驚雷炸在廣場上,震得人耳膜疼:

“重農桑。

輕徭役。

凡苛捐雜稅(尤其是江南的‘鹽引附加稅’‘漕運過路費’)。

即日起廢除。

讓百姓有飯吃。

有衣穿!”

“二!”

第二根手指豎起。

目光掃過武將佇列,帶著冰碴——掃過英國公張懋、定國公徐光祚:

“強邊防。

整軍備。

凡剋扣軍餉、畏戰避戰者。

斬立決!

大同、宣府的軍餉,三日內補發到位!

讓將士有銳氣。

有底氣!”

“三!”

第三根手指落下。

視線直直戳向文官方陣,像探照燈照向暗處:

“正吏治。

明賞罰。

凡貪腐枉法、結黨營私者。

剝皮實草(太祖爺的規矩,誰也別想改)!

都察院、東廠即日起徹查弘治朝積弊。

讓百官有敬畏。

有廉恥!”

三句話。

沒有引經據典。

沒有文縐縐的套話。

像三把重錘。

砸在每個人的心上——文官們的臉“唰”地白了,武將們卻攥緊了拳頭,眼裡泛起紅光(邊軍欠餉的事,他們忍了太久)。

廣場上瞬間死寂。

連風都似乎屏住了腳步。

劉健站在百官之首。

花白的鬍鬚劇烈顫抖,像被風吹的。

後背的冷汗順著朝服往下淌,洇出深色的痕。

他聽懂了。

這三句話。

句句都衝著文官集團來——廢除苛捐雜稅動了士紳(文官的根基)的利益,整軍備打了文官“以文抑武”的臉,正吏治更是直接瞄準了他們的貪腐軟肋。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後來才知是個剛補任的千戶,在大同捱過餓)。

山呼海嘯般的聲浪瞬間掀起。

這一次。

比剛才更響亮。

更整齊。

帶著一種被震懾後的敬畏——連文官們都跟著喊,聲音卻虛得很。

朱厚照將玉璽交給司禮監。

轉身走向龍椅。

那把蒙了十八年白布(弘治帝在位十八年)的寶座。

今天終於等來新的主人。

他坐下時。

龍袍的下襬掃過椅面。

露出底下刻著的“太祖御製”四個字。

像在無聲地認可這個少年天子。

大典持續到黃昏才結束。

當朱厚照的鑾駕駛回乾清宮時。

夕陽的金輝將宮牆染成了赤紅色。

像一條蟄伏的火龍。

百官跟在鑾駕後。

腳步沉重得像灌了鉛。

沒人敢說話。

連咳嗽都得捂著嘴——怕說錯話,也怕暴露自己的慌亂。

走到午門時。

劉健忽然停下腳步。

從袖中取出一份奏摺。

高高舉起。

奏摺的紙角都被捏皺了,聲音帶著破罐破摔的疲憊:

“臣。

劉健。

懇請陛下恩准老臣致仕!”

話音剛落。

謝遷也掏出奏摺。

雙手奉上,腰彎得很低:

“臣。

謝遷。

懇請致仕!”

緊接著。

吏部尚書馬文升、禮部尚書王華、戶部尚書韓文……

一個個緋色官袍的身影停下腳步。

舉起奏摺。

白色的奏摺在夕陽下晃眼。

像一片突然綻放的、絕望的花海——他們的臉上沒有悲憤,只有一種如釋重負的疲憊。

在登基大典的威儀裡。

他們終於明白。

這個新皇不是他們能掌控的(不像弘治帝仁柔,能被文官“引導”)。

與其等日後被查賬、被清算,不如體面退場。

朱厚照的鑾駕停了下來。

他撩開簾角。

看著那群舉著奏摺的老臣。

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像獵人看著主動走進陷阱的獵物。

這場登基大典。

不僅是權力的交接。

更是一場無聲的洗牌。

而他。

已經做好了接牌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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