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朱厚照,開局大殺四方

第24章 查賬立威,早朝風雲再起

像被人當眾扇了耳光,踉蹌著後退半步。

差點撞翻身後的香爐——銅爐在金磚上滑出半尺,發出“哐當”聲,驚得他一哆嗦。

他輔佐孝宗時。

確實對文官貪腐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江南鹽稅少收了三成,他知道;河工款被挪用了一半,他也知道,只是沒吭聲。

如今被新皇當眾戳破。

只剩滿臉羞憤,連脖子都紅透了,張著嘴說不出一個字。

“朕給你們一個機會。”

朱厚照忽然提高聲音。

目光如炬掃過群臣。

像兩道穿透濃霧的光,把每個人的慌亂都照得明明白白:

“即日起至韓文查完賬目。

凡主動坦白貪腐、結黨之事的。

無論官職大小。

朕一概既往不咎。

致仕俸祿照發,還保你們子孫平安。”

“可要是等東廠抄出實證……”

他頓了頓。

指尖在龍椅扶手上重重一叩。

“咚”的一聲。

震得殿內燭火晃了晃,火星子濺了一地:

“《大明律》擺在那兒。

貪六十貫者剝皮實草。

結黨營私者誅三族。

朕一個字都不會改!

昨晚東廠已經抄了前兵部侍郎的家,抄出五千兩贓銀,你們猜,他現在在哪兒?”

“譁——”

百官中響起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

舉著奏摺的手不自覺地垂下。

像被狂風折斷的蘆葦——前兵部侍郎是謝遷的門生,皇帝這話是在敲山震虎!

主動坦白?

等於當眾承認自己不乾淨。

這輩子的名聲算毀了,死後都得被罵“貪官”。

不坦白?

東廠的番役此刻說不定正在翻自家的賬本、搜地窖。

一旦查出實證。

就是滅頂之災!

劉健閉了閉眼。

忽然將奏摺往地上一摔。

“啪”的一聲脆響,比剛才更響:

“臣……臣不致仕了!

臣要留在朝堂。

看陛下如何整肅吏治。

看這大明如何……如何重現洪武盛世!”

“不必了。”

朱厚照抬手打斷。

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

像看個跳樑小醜:

“劉首輔年紀大了。

該歇著了。

朕準你致仕。”

“你的賬。

韓文會重點查。

若是乾淨。

朕親自送你回老家,給你建‘賢輔牌坊’;

若是不乾淨……”

他沒再說下去。

但殿內的寒意已經凍住了每個人的呼吸。

連空氣都彷彿結了冰——誰都知道“不乾淨”的下場是什麼。

劉健僵在原地。

看著自己摔在地上的奏摺。

忽然明白——

新皇不是要他留。

是要他做個“標本”。

讓所有想逃的文官看看。

就算致仕。

賬也得一筆筆算清!想跑?沒門!

“陛下英明!”

韓文忽然跪地。

額頭重重撞在金磚上,“咚”的一聲,比朱厚照叩扶手還響。

聲音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臣定當查清每一筆賬目。

哪怕是一兩銀子的出入,也絕不放過!

絕不放過一個蛀蟲。

也絕不冤枉一個忠臣!”

他這一跪。

像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舉著奏摺的百官紛紛放下手。

有人甚至將奏摺偷偷塞回袖中,動作慌張得像偷東西的賊——袖子被奏摺硌出個角,還下意識往下按了按。

與其賭一把致仕,不如先看看風向。

至少主動坦白還有條活路,萬一能混個“清白”,還能接著當官。

朱厚照看著重新跪倒的群臣。

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查賬不是目的。

是敲碎文官集團抱團的膽——讓他們不敢再擰成一股繩跟皇權對著幹。

既往不咎也不是寬容。

是讓他們互相猜忌、自相殘殺——誰都想保住自己,說不定轉頭就把同僚的貪腐證據捅出來。

這群老狐狸算計了一輩子。

終究還是要鑽進他設的套。

“好了。

致仕的事暫且按下。”

朱厚照轉身坐回龍椅。

龍袍掃過椅面,發出“窸窣”聲。

目光忽然轉向殿外。

像盯上獵物的鷹,銳利得能穿透宮牆:

“來說說另一件事——

壽寧侯張鶴齡、建昌侯張延齡。

關在詔獄也有些日子了。

他們的罪證。

東廠查得怎麼樣了?”

這話像一道驚雷。

“轟隆”一聲劈開了殿內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張鶴齡”“張延齡”兩個名字上——那是當今太后的親弟弟!新皇的親舅舅!

登基大典剛過。

龍椅還沒坐熱,就提外戚的罪證。

這是要徹底撕破臉?連太后的面子都不給?

劉健的心臟猛地一縮。

後背的冷汗又冒了一層,把之前的溼痕都蓋了——他終於明白。

查賬只是前菜。

處理外戚才是新皇的正餐。

這個十五歲的少年。

不僅要收拾文官。

還要連根拔起後宮的勢力——從內到外,都要換成他自己的人。

手段之狠。

連太祖爺都要遜色三分!太祖爺收拾功臣,還分了幾年,新皇這是一天都不等!

朱厚照看著百官驟變的臉色。

指尖在龍椅扶手上輕輕畫圈。

眼底閃過一絲玩味。

該算的賬。

總得一筆筆清。

文官的賬要算,外戚的賬,更要算。

這大明的江山,容不得蛀蟲,更容不得“親戚”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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