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忠!林忠你快去求求陳諾!你快去啊!只有你能救我們了!”
正在看報紙的林忠被嚇了一跳,皺起眉頭:“我去有什麼用?事都鬧成這樣了。”
“有用!肯定有用!”
“你以前對他不是挺好的嗎?“
“他小時候生病,不是你揹他去的醫院嗎?他上學沒錢,不是你偷偷塞給他的嗎?“
“他念你的好!他肯定會聽你的!你快去!”
在劉芬的哭嚎和逼迫下,老實了一輩子的林忠嘆了口氣,最終還是穿上外套,走出了家門。
……
半小時後,林忠站在了天宮一號的大門前。
白芷將他領了進去。
陳諾正在客廳的開放式廚房裡,看著秦山河表演“花式和麵”。
偌大的琉璃臺上,麵粉飛揚.
秦山河穿著一個粉色的圍裙,袖子高高挽起
他看著眼前的麵糰眼睛發光。
“陳老師!你看!它活了!它在我手裡活了!”
陳諾一臉嫌棄地看著那坨被他蹂躪得不成樣子的麵糰。
“手拿開,它快被你盤包漿了。”
看到林忠進來,陳諾並不意外。
他喊了一聲姑父。
林忠站在原地搓著手,有些侷促。
“陳諾啊……”
他醞釀了半天。
“今天你姑媽和你哥他們是不對。我代他們,跟你道個歉。”
陳諾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你看,咱們畢竟是一家人。”
“你小時候,姑父對你……也還算可以吧?”
“你忘了嗎,那年你發高燒,你姑媽不讓送你去醫院,是我半夜偷偷揹著你去的。”
“還有你上大學,她說不給生活費,也是我每個月從自己工資里扣點給你……”
他說的都是事實。
在那個冰冷的家裡,林忠確實是唯一給過他一絲溫暖的人。
但那溫暖,太微弱了。
微弱到像風中的燭火,隨時都會熄滅。
陳諾終於開口:“我當然記得。”
林忠心裡一喜,以為有戲。
“所以,你也應該記得。”
陳諾的語氣冷了下來。
“我被關在儲物間啃饅頭的時候,你在客廳看電視。”
“林康撕碎我爸媽照片的時候,你只是說了一句‘別鬧了’。”
“我媽留給我的手錶被劉芬拿去當掉,你從頭到尾,一句話都沒說。”
“我感謝你揹我去過醫院,也感謝你偷偷給我的那點錢。”
“但是,,本身就是一種罪過。”
“你的善良,在我看來,不過是懦弱和無能罷了!”
“它救不了我,也沒有改變任何事。”
“它唯一的作用,就是讓你自己心安理得地,看著這一切發生。”
林忠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回去吧。”
陳諾轉過身,不再看他。
“法務部那邊,我不會撤訴。他們侵佔了多少,就該十倍、百倍地還回來。這是他們欠我爸媽的。”
林忠失魂落魄地走出天宮一號。
當劉芬看到他一臉死灰地回來時,她就知道自己徹底完了…
……
送走秦山河,天宮一號總算安靜了下來。
陳諾洗了個澡,換了身乾淨的衣服,躺在床上,腦子裡響起系統提示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