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緒緒磨磨蹭蹭了好久,在浴室裡面又放了一次水,而等她進去之後看看自己身上的浴袍,才發覺自己原來已經洗過一次澡了。
“——啊,不管了,再洗一次就再洗一次。”
她嚥了咽口水,努力把鍾季川那一張瓷白俊秀的臉孔從自己的腦海之中給甩出去。
她才不會說自己之所以要再洗一個澡的原因是因為看見鍾季川那副模樣,心裡快要激動的流鼻血了呢。
果然,長得好看的男人出浴之後的模樣,也能夠讓人心醉神迷。
而等到時緒緒做好了心理建設再次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鍾季川手中拿著的菸蒂。
火已經快熄滅了,室內環繞著一種好聞的菸草味,時緒緒不知道鍾季川抽的是什麼牌子的煙,跟外面的那一些都不一樣,此刻這樣子問過去,還怪好聞的。
她眼睛眯了眯,湊過去看了一眼鍾季川手中拿著煙的牌子。
“soul”
一個外文名。
“洗完了。”
他的聲音因為抽過煙的緣故,不知道為什麼此刻盪漾在時緒緒的耳中,居然讓她有一種心神盪漾的感覺,就像是被人在朦朦朧朧的薄霧中一把叫住。
她期期艾艾的站到了臥室邊上。
“時候不早了,我先睡覺了。”
“恩,時候不早了,你的卻該睡覺了。”
鍾季川這樣子說道,說話的時候卻特地的咬重了那個“睡覺”兩個字的讀音。
話裡面的意思昭然揭露,讓時緒緒一下子就紅了臉。
她真是沒有想到,鍾季川還會有這麼流氓的時候。
不過鍾季川即使是流氓起來,也是帶著一股世家貴公子的氣質。
“去吧。”
鍾季川看她這一副紅著臉的小白兔的模樣,逗她的性質也稍稍減弱了一些,對她說道:“我一會就去。”
時緒緒扒著門框的手一下子就立馬放了下來,生怕鍾季川以為自己是捨不得他。
看著時緒緒離去的聲音,鍾季川的眼裡滑過了一抹暖色。
他看了房間的某一個角落,微微一笑。
“好久不見。”
他朝那裡吐出了一句話,知道那一個人自然是看得到的。
陰深深的屋子裡面,電腦螢幕正在發著微弱的藍光。
紅髮男人看著鏡頭之中的那個口中,慢慢的笑了起來。
“Leo啊Leo,我該說你什麼好呢?”
鍾季川來了這裡,自然是清楚這一家酒店是在誰的旗下的。
但是他從來心裡就沒有過一點擔心。
畢竟,有時候,最危險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你說是不是,亞歷山大?”
他喃喃自語,輕輕碾滅了菸蒂。
第二天一早,時緒緒醒來,就感覺到了身邊那一個沉重的身子。
她看著自己的一條腿就那麼直拉拉的壓在了鍾季川的身上,臉上有些不好意思。
自己的睡姿向來張狂,但是她沒有想到自己居然對鍾季川,也會,恩——這麼不拘小節。
她小心翼翼的把腿從對方的身上收了回來,卻猝防不及的被人抓住了小腿。
鍾季川早就醒了過來,他感受到時緒緒的動作,不免有一些愛憐。
此刻他突然睜開狹長的眼眸,著實讓時緒緒一下子給嚇了一跳。
“早安。”
早晨初醒,他的聲音還帶著一點暗啞。
有一種格外曖昧的感覺,在清晨湧動。
時緒緒害羞的收回了自己的腿。
她的臉燒了起來,而鍾季川原本就暗啞的聲音,現在變得更加的低沉了起來。
鍾季川看著她那種潔白的面上逐漸染上了紅霞,心裡微微一笑。
“我——我先起來了。”
時緒緒趕緊把腿收了回來,一個打滾下了床。
啊啊啊,我怎麼會!
她一邊刷著牙,一邊為著自己剛剛的舉動而感到羞怯。
“沒想到他大清早就這麼精神。”
時緒緒心裡默默的想著,狠狠的刷了一下牙。
而一邊,鍾季川撥打了一個內線電話,自然有人把他的衣服準備妥當,送上門來。
“好了嗎。”
突然出現的男人讓時緒緒不由想起來了十幾分鍾前的那一幕,撇過頭去不看他。
鍾季川沒有想到對方居然會有這麼大的反應,心下不由好笑。
果然,還是在鬧彆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