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藤間相互交錯,尖刀般的刺尖在月光下閃爍著寒光,卻又在魂鬼的操控下逐漸軟化,尖刺緩緩縮回藤身之內,直至完全消失無蹤。
雨凡感受到束縛的鬆動,身體也隨之輕輕一震,隨即被那股無形的力量輕輕托起,懸於半空。
他低頭望向自己的身體,只見原本纏繞緊緻的木藤此刻變得柔軟而順從,宛如被馴服的巨獸,不再帶有絲毫威脅。
雨凡的衣衫在微風中輕輕搖曳,溼透的布料緊貼著肌膚,膚肌之上溢位鮮血早已幹了,只剩下汗水在肌膚之上緩流著。
雨凡的雙腳終於踏實地踩在沾了一些泥濘樹枝之上,身上被纏繞著木藤,至使身處於雨凡之前身穿黑袍且頭戴斗篷之人能控制雨凡,避免他逃跑,同樣,也可以限制他使體之力。
他抬頭望向魂鬼,只見對方那雙深邃的眼眸中依舊閃爍著難以捉摸的光芒,左手緩緩垂下,卻並未完全鬆開那股控制符咒木藤的無形力量。
雨凡的身體周圍,那些看似溫順的木藤仍舊緊緊依附,只是不再尖銳刺人,而是以一種奇異的姿態纏繞著他,如同古老森林中的藤蔓,既束縛又保護。
他嘗試著輕輕移動手臂,感受到木藤雖未徹底解除,但已不似之前那般禁錮,疑惑道:“前輩.....我不是答應你....帶你去拿雲聖火嗎?我身上怎麼還有這木藤”
每一次細微的動作都牽動著周圍的空氣,彷彿連呼吸都變得沉重而艱難。
雨凡的臉上,幾道細微卻醒目的傷口在月光下若隱若現,鮮血沿著他堅毅的下頜線緩緩滑落,滴落在泥濘的地面上,瞬間被雨水稀釋,化作一抹不易察覺的淡紅。
他的眼神依舊銳利,嚴肅道:“臭小子.....想讓我解開的話.....我先拿到雲聖火之後.....才給你解開.....”
身穿黑袍且頭戴斗篷之人,緩緩放下手臂,託著圓盤,向著身處於自己之前之人走來,面對眼前滿臉疑惑之人,老者繼續道:“他麼給你解開.....你是不是想趁機逃跑啊......”
雨凡咬緊牙關,風緩緩吹來,扶摸著臉上的血跡,每一下都顯得格外決絕而隱忍。雨凡強壓怒火,微控表情,瞪大眼晴,嘴角淺笑回道:“怎麼可能大爺......我同伴的命都掌握在你手中......怎麼可能會有逃跑之意了”
雨絲依舊細密,卻再也無法他眼中少些燃燒的火焰,那是對自由的渴望,對同伴安危的堅定守護。
雨凡深吸一口溼冷的空氣,胸膛起伏間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堅決。他邁開步伐,腳下的泥濘彷彿也感應到了他的決心,不再拖沓,每一步都顯得異常堅定。
夜風中,他的身影在月光與雨絲的交織下忽明忽暗,如同行走在幽冥與光明之間的使者。
“帶路吧!”他說話低沉且很有力,話語之中時常含藏著威壓之力從他嘴中而出,他那雙堅毅的眼睛直視前方,即便前路未知且充滿危險,也未能動搖他想拿雲聖火念想分毫。
雨凡回過頭,道:“師姐,星辰子,你們不想等我,可以離開這裡,不用等我,我死了,記得燒香”
雨凡的話語在冰冷的空氣中迴盪,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與決絕。
他緩緩轉過身,雨水與淚水交織在他的臉頰上,模糊了視線,卻模糊不了他眼中的堅定。
被藤蔓纏繞於身的倆人,無法動彈,只能眼錚錚望著雨凡隨同魂鬼離去,他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擔憂、不捨與一絲無奈。
師姐的眼眶微紅,她輕輕咬了咬下唇,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卻又被喉嚨間的哽咽所阻。
她想邁步向前,想要靠近雨凡,卻又被無形的力量牽引著停下腳步,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
星辰子則緊握雙拳,眼神中閃爍著不甘與憤怒,他深知雨凡的決定意味著什麼,卻也明白此刻的勸阻只會成為累贅。
那人,身形魁梧,斗篷中只露出半邊臉,明眸如鷹隼般銳利。
他猛然間伸出左手,掌心寬大,彷彿能吞噬一切阻礙。這突如其來的推力,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瞬間將雨凡推向了泥濘的地面。不耐煩罵道:“快走.....別他麼給老子耍心機”
雨凡的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泥水四濺,溼冷的觸感瞬間侵襲全身。然而,雨凡並未就此屈服。他雙腿猛地一蹬,泥濘的土地彷彿成了他反擊的助力,雙腿肌肉緊繃,如同蓄勢待發的彈簧。
在落地的瞬間,他借勢翻滾,卸去了大部分衝擊力,隨即以驚人的速度調整姿勢,雙腿一曲一伸,穩穩地支撐起身體,緩緩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