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猛眉頭緊鎖,這件事確實難以執行。
農家弟子多數是正直的俠義之人,他們長期隱居於鄉村市集,從不介入朝廷的爭鬥。
攔截並殺害秦國使者,這是違反農家道德準則的行為。
田猛問:“俠魁打算怎麼安排?”
“陳鳴是秦國的謀士,未來很可能成為六國的大敵,威脅天下安寧,殺他是以防萬一。”
“而且,委託之人對我以及農家都有大恩,我們必須幫他殺秦使。”
田光停頓了一下,嚴肅地看著田猛:“劫殺行動必須保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所以我只聯絡了烈山堂和蚩尤堂,我們本家人親自執行。”
“到時你、我和田虎,再加上一批高手,佈置地澤二十四陣法,將他們圍殺在陣中。”
……
“俠魁,不必如此興師動眾。”
“對付一個小角色,我們兩兄弟就能解決,不需要用上地澤二十四陣法。”
田猛拍胸脯,自信地說。
田光笑得意味深長:“你小看了陳鳴,他不僅是秦國重臣,更是羅網的主人。”
“羅網的勢力恐怖,你心知肚明。”
“他身邊有兩個頂級劍客,羅網的頭號高手,黑白雙劍玄翦。”
“更要提防的是另一個,持劍譜第八的純鈞劍主,葉孤城,實力不輸玄翦,而且關於他的資訊少之又少。”
“玄翦,純鈞劍主,聽起來確實是對手。”
田猛拱手:“俠魁放心,我會派出堂內最精英的弟子。”
“一旦佈下地澤二十四,他們無處可逃。”
田光點頭:“嗯,以防萬一,情況有變,我已做好兩手準備。”
“遵俠魁命令!”
送走田光後,田猛走進偏廳,拿出佩刀,仔細擦試。
他更喜歡威猛的重刀,而不是劍。
一穿著簡樸、動作輕快、長相清秀的女孩不緊不慢地走過來。
儘管年紀尚輕,這個女孩眼中卻透露出智慧,有著超越她年齡的成熟。
“言兒,你來這裡幹什麼?”田猛有些不解,隨手放下佩刀。
田言緩緩走來,隨意地瞥了一眼桌上的刀。
站在田猛面前,她微微行了一禮:“田言拜見父親。”
田猛起身,雙手背後,淡淡地問:“言兒,有什麼事?”
田言輕輕揚起眉頭:“父親,我剛才來時看到俠魁大人了。”
田猛一愣,斜眼瞥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說:“俠魁確實來了,找我處理一些農家的瑣事。”
“父親,別對我保密。”
“這事情牽涉到農家和烈山堂的名聲,直接告訴我,我可以幫你解決一些難題。”田言直接說道。
“你為何會知道……不重要了,看來確實不可能瞞過你。”
田猛苦笑著搖頭,目光轉向田言,問:“你知道陳鳴嗎?”
田言點了點頭:“聽說過他,秦國到處都是關於他的故事。”
“陳鳴十歲就開始做官,如今十三四歲就升為大上造,深受秦王看重。”
田猛笑了一下:“言兒,他和你有相似之處。”
“但他的洞察力和得到秦王和秦相國賞識的能力,你比不上。”
田言微微一笑:“反正,陳鳴,聽起來確實是個有趣的人。”
“哈……活人確實有趣,但很快就會變得無趣。”
田猛眼中掠過狠厲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