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間的微風帶著一絲涼意,輕輕拂過雪之下雪乃長長的睫毛,讓她眼瞼微動,發出了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哼。
意識,如同從深海中掙扎著上浮的溺水者,一點點回歸到她的腦海。
首先恢復的是感官。她能聞到空氣中清新的草木氣息,能感覺到背部傳來的堅實而溫暖的觸感,還能聽到耳邊平穩有力的
心跳聲。
這是……哪裡?
她努力地想要睜開雙眼,眼皮卻重若千鈞。記憶的碎片開始在腦海中紛亂地閃現。她記得自己正在參加學校的奉仕活動,
然後……然後好像是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所有的知覺。
再次醒來,為何會身處這樣一個陌生的地方?
終於,她積攢了足夠的力量,緩緩睜開了雙眼。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從未見過的參天古木,以及頭頂那片被枝葉切割得支離破碎的蔚藍天空。陌生的環境讓她心中警鈴大
作,身體下意識地想要掙扎。
“你醒了。”
一個溫和而平靜的男聲,從她身後傳來。
雪之下雪乃的身體瞬間僵住。她這才意識到,自己一直靠在一個人的懷裡。她猛地轉過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清秀而陌
生的年輕男子的臉。
是他救了自己?
雪之下雪乃的頭腦在短暫的驚慌後,迅速恢復了冷靜。她不動聲色地與對方拉開距離,從地上站了起來,警惕地打量著眼
前的李青。
“你是誰?這裡是哪裡?”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初醒的沙啞,但語氣卻是一如既往的清冷,充滿了戒備與疏離。
面對她的警惕,李青只是平靜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溫和地回答道:“我叫李青。至於這裡……你可以理解為一個
與你原本所在的世界,完全不同的地方。”
“不同的世界?”雪之下雪乃好看的眉頭微微蹙起,她顯然無法理解這句話的含義,“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我最後失去意
識的地方是在千葉市的總武高,請問這裡是日本的哪個地區?”
“日本?千葉?”李青搖了搖頭,深邃的眼眸注視著她,緩緩說道,“恐怕要讓你失望了。這裡既不是日本,也不在你所知
的任何一個國家。歡迎來到斗羅大陸。”
斗羅大陸?
這個陌...生的詞彙,像是一個蹩腳的玩笑,讓雪之下雪乃的眼神愈發冰冷。在她看來,眼前這個男人要麼是個沉浸在角
色扮演遊戲裡的怪人,要麼就是一個精神不正常的綁架犯。無論是哪一種,都絕非善類。
“斗羅大陸?”她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我沒興趣參與你的幻想遊戲。我的手機和錢包在哪裡
?如果你是求財,可以直接說出你的要求。如果你另有目的,我奉勸你最好現在就停止這種無聊的鬧劇,否則後果自負。
”
即便是身處絕對劣勢的境地,她的話語依然鋒利如刀,帶著與生俱來的驕傲與壓迫感。這是屬於雪之下雪乃的處事方式,
用最冰冷的姿態,掩蓋內心的一切不安。
李青看著她這副模樣,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感到了一絲親切的懷念。沒錯,這才是他記憶中的那個雪之下雪乃,永遠正確
,永遠優秀,也永遠孤獨。
他輕嘆了一口氣,知道純粹的言語對她是無效的。對於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一個用邏輯和理性構建起整個世界觀的少
女來說,想要讓她接受眼前這超自然的一切,唯有拿出最直接、最無可辯駁的證據。
“我知道,這很難讓你相信。”李青的語氣依舊平穩,彷彿一位極有耐心的老師在面對一個固執的學生,“語言的力量是蒼
白的,那麼,就讓你親眼見證一下,這個世界的‘真實’吧。”
話音未落,他向後退了兩步,與雪之下雪乃拉開了大約十米的距離。他伸出自己的右手,掌心向上,神情變得專注而肅穆
。
“啟。”
李青輕聲吐出一個字。
沒有光芒,沒有實體,甚至沒有任何聲音。
但是,在李青吐出那個字的瞬間,雪之下雪乃只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宛如實質的恐怖威壓,以李青為中心轟然爆發!
他周圍的空氣,彷彿在一瞬間被抽空,光線都發生了肉眼可見的扭曲。一股無形無質,卻又彷彿是天地本源的“氣”,從他
體內瀰漫開來。
“這……這是……”雪之下雪乃的瞳孔猛地一縮。她可以肯定,這絕不是什麼魔術戲法。那股憑空出現的、純粹的壓迫感,是如
此的真實,讓她渾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在發出戰慄的悲鳴。
然而,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我的武魂,是‘氣’。”李青的聲音平靜地響起,彷彿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而這,是‘魂環’。”
話音剛落,一道明亮的黃色光環,突兀地從他的腳下升起,盤旋而上,圍繞著他的身體緩緩律動。那光環凝如實質,散發
著奇異的能量波動。
雪之下雪乃的呼吸已經完全停滯了,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只能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完全超出了她認知範疇的景象。光環?這
又是什麼?某種高科技的全息投影嗎?可是,那股隨著光環出現而不斷增強的、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又是怎麼回事?
“第二魂環,黃色。”
“第三魂環,紫色。”
當第一道妖異的紫色光環升起時,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一股遠超之前黃色光環的威壓擴散開來,讓雪之下雪乃感覺
自己的肩膀上彷彿壓上了一座無形的大山,連站立都變得有些困難。
“第四魂環,紫色。”
“第五魂環,黑色。”
“第六魂環,黑色。”
李青的聲音如同審判的鐘擺,每一次響起,都有一道顏色更深、氣息更恐怖的光環從他腳下升騰而起。當第一道宛如黑洞
般深邃的黑色光環出現時,雪之下雪乃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跌坐在地。
她的臉上血色盡褪,一片煞白。那雙總是清冷淡漠的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了名為“恐懼”與“崩潰”的情緒。
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她的理性,她過去十幾年建立起來的科學世界觀,在這一刻被衝擊得支離破碎。全息投影絕對無法模擬出這種令人靈魂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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