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被後世尊為商聖,實力媲美范蠡的白圭?
趙政楞了愣,只可惜他在歷史上被記載的事情很少。
公叔痤死後魏國的國相一直由他接任,直到後期魏國政治腐敗不堪他才憤憤離魏,棄政從商。
不得不說,魏國確實強即便是國內遭受水患也將四國胖揍一頓,但凡換個別的國家這種情況下早就被四國打殘廢了。
“不夠亂,必須得加把火。”趙政想了想道。
加把火?眾人不知趙政又要搞什麼。
趙政緩緩開口道:“拿出點誠意表明秦國無心圖謀他們魏國,讓魏國專心的對付東方四國,我們趁機安穩發育。”
“誠意?莫非還要割地?”白英眉頭微皺。
趙政搖頭道:“割地?不不不,現在即便是咱們割地,魏國也不敢要,反而會認為咱們在示弱。”
“與其割地,倒不如引發韓魏戰爭,咱們作壁上觀。”
幾人面面相覷,沒搞懂趙政的計策。
趙政耐心解釋道:“魏國若是出兵韓國,就必須出動少梁河西之兵。”
“魏國最擔心的是什麼?就是怕咱們趁虛而入,偷它少梁老家。”
白英聞言有些不解:“但我們為何不趁著這個機會攻下少梁,一舉收復河西呢?這可是難得的機會啊!”
趙政搖頭道:“攻佔少梁看似是一招最好的棋,但目前不符合我們優先發展改革的措施。”
“我們一旦攻下少梁,那麼必定會和魏國繼續開戰。如此一來,國內也將全力支援戰爭,如此我們的改革進入停滯,以目前國力,即便是西邊源源不斷的共計糧食兵馬,我們也耗不過強大的魏國。”
衛鞅支援道:“這一點我支援大將軍,目前的秦國不能捲入任何戰爭。”
“我本想等明年徹底推行變法,但因為大將軍穩定西戎導致部分地區衝了兵源,因此變法前奏只能停滯。”
“如此看來,變法只能繼續往後推兩年了。”
推兩年?趙政眉頭一皺,如今是公元前358年,兩年後也就是公元前356年。
歷史上的商鞅第一次變法就是在這一年。
趙政原本的想法是自己穩定西部,讓秦國提前步入變法,卻沒想到兜兜轉轉又回到原點。
又或者說,有些事情本就是不可逆的?
衛鞅接上趙政思路:“所以,我們只需要在韓魏戰鬥之時保持中立,那麼韓國就認為我們沒有對付他們的心思。”
“非但不會延續先前攻秦政策,甚至會和我們交好。”
趙政點點頭:“不錯,左庶長所言極是。魏國頂住東方壓力,咱們就抓緊時間深挖洞,廣積糧。”
白英眉頭微皺:“只是,引動兩國之間的矛盾沒有這麼容易吧?”
趙政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交給別人當然不行,但我是誰?攪動天下風雲的鬼谷子啊!”
嬴渠梁三人嘴角抽動,攪動天下風雲?說不好聽就是攪屎棍。
趙政這廝,真的是去哪哪不安穩。
說他是攪屎棍真不為過。
計劃敲定,白英衛鞅告退。趙政和嬴渠梁又聊了一會才告退。
“君上,保重身體啊!”
告退時,趙政看著僅是一年未見的嬴渠梁已是出了不少白髮。
一年前,嬴渠梁還和自己談笑風生,誓言圖謀一番霸業。
不僅是嬴渠梁,白英,孟允,衛鞅那幾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如今也變得滄桑了起來。
可見,秦國如今是真難啊!
嬴渠梁卻灑脫一笑:“渠梁已不復少年,先生卻風采依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