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天,告訴我怎麼回事?!”
帝天的身體僵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強行行禮。
他低下頭,聲音沙啞破碎,帶著深深的顫慄:
“屬下……擅作主張……請主上責罰!”
古月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她看著帝天這副前所未有的狼狽模樣,心中的不祥預感越來越重。
能將他傷到這種程度……麻煩大了。
“告訴我全貌!”
她的聲音如同冰珠砸落地面。
帝天不敢隱瞞,忍著劇痛和屈辱,斷斷續續地將自己的意圖告訴她。
他感知到龍神血脈出現在一個弱小人類身上,欲奪取獻給主上。
他也同樣將隨後那短暫卻恐怖的交手過程敘述了一遍。
他提到了那詭異的龍谷投影,那無法抗拒的位格壓制。
古月靜靜地聽著,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啪!”
一記清脆的耳光甩在帝天臉上。
“愚蠢!”
古月的聲音裡壓抑著怒火,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驚惶,“他身上為何會有龍神血脈我還沒搞清楚!
而你……卻擅自行動!”
她的眼神銳利如刀,掃過帝天身上那些可怕的傷勢。
骨裂,內腑破損,本源似乎都受到了震盪。
能將巔峰狀態的帝天短時間內傷到這種地步……那人的實力恐怕遠超她的想象。
麻煩大了。
若林風因此事而與他們徹底對立……
一個擁有完整龍神血脈,實力如此恐怖的敵人……
古月的心沉了下去。
她不敢繼續往下想。
她理解帝天的動機。
若是成功,吞噬龍神血脈,她或許能徹底帶領魂獸翻盤,恢復巔峰時期的實力,建立神界。
但此刻,這魯莽的行動卻可能將一切都推向不可預知的深淵。
古月搖了搖頭,不再看跪伏在地、顫抖著的帝天。
她轉身,身影融入樹林的陰影,瞬息消失不見。
只留下帝天一人,跪在冰冷,瀰漫著血腥與毀滅氣息的林地中。
林風站在宿舍的窗前。
夜色如墨,玻璃映出他蒼白的面孔和沉靜無波的眼睛。
他望著學院後方那片被黑暗吞沒的樹林方向。
指尖無意識地拂過左肩。
被帝天龍爪洞穿的傷口已在龍族血脈強悍的自愈力下收口,只留下一個淺粉色的疤,微微凸起。
他能感覺到。
一股同源卻冰冷的氣息,正停留在那片狼藉的林地間,短暫停留後,又迅速退去。
銀龍王。
他的眼神一點點冷了下去,窗玻璃上的倒影彷彿結了一層薄霜。
那場突如其來的刺殺,那毫不掩飾的,要將他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抹除的殺意。
是帝天自作主張?
還是……得到了她的默許,甚至授意?
若是後者……
林風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譏誚。
呵。
……
翌日。
訓練場。
晨光刺眼,空氣裡飄著塵土和汗水混合的味道。
舞長空一身霜色,立於場中,冰冷的目光掃過列隊的整個班級。
“今天,魂力控制。”
他言簡意賅,抬手。
五片邊緣鋒利的金屬薄片,在他掌心懸浮,折射著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