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天恆沉默以對。他聽得出這話中的譏諷。
還能說什麼?說你偷襲不講武德?
又不是三歲小孩,說這種話只會自取其辱。
“既然靈貓小姐不願加入我們學院,我們就不多打擾了。”秦明雖有惜才之心,卻也明白人各有志。
眾人正要離去,江秋的聲音緩緩在空曠的房間中迴盪:
“碧磷蛇毒每次在體內發作,都不好受吧?”
獨孤雁嬌軀猛地一顫,被她攙扶的玉天恆能清晰感覺到。
“你想說什麼?”獨孤雁驀然回頭,彷彿要洞穿江秋的內心。
“替我傳句話,我想和毒鬥羅做一筆交易。”江秋語氣平靜,看不出絲毫情緒波動。
他點破獨孤雁的身份,直言要與毒鬥羅交易。
他預料到會引來獨孤雁,早在數天前就用靈貓打窩,為的是釣起獨孤雁?
秦明不知道分析對不對,但他意識到江秋很不簡單。
“我會把你的話原原本本告訴爺爺,”獨孤雁冷哼一聲,“希望你不要後悔!”
你敢傷玉天恆,我就敢添油加醋!
小女孩想法,江秋不甚在意,我找獨孤博還怕你添油加醋?
誰不知道這老北鼻陰狠毒辣,不用你添油加醋手段也陰得沒邊。
幾人離開房間,秦明率先開口:“知道剛才你最大的錯誤是什麼嗎?”
玉天恆低著頭不敢看他:“我大意了,沒料到他竟會幻術。”
“錯!連我都沒察覺他何時對你用了幻術,這說明他的手段遠在我們之上!”
秦明恨鐵不成鋼。你以為最大的錯誤是被偷襲?
偷襲也要有相應的實力。你最大的錯誤,是沒看清形勢!
他明知我是魂帝,仍對你出手,如此有恃無恐,只可能有兩個原因:
要麼,有人暗中保護他;要麼,他的實力……可比魂帝!
兩人聞言頓時一驚:“他年紀看起來比我們還小,怎麼可能比肩魂帝?!”
“所以我說,你最大的錯誤,就是沒看清形勢!”
“他讓你傳的話,儘快告訴你爺爺。”
“我明白。”
......
“少爺,剛才是我衝動了。”朱竹清低頭認錯。
“無妨,你有這份心就好。”江秋輕輕搖頭,“我以前也會被情緒左右行為。年輕人可以改,你還有很多時間糾正。”
真正的憤怒,往往是死一般的沉寂。有事,直接動手便是。
放狠話對人沒用,把人打痛了,對方自然就明白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朱竹清年紀尚輕,心性未定,尚有改正的空間。
接下來的兩天,他們仍在大斗魂場連勝不斷。金錢倒是次要,徽章等級的提升才是關鍵。
第七天,獨孤雁和秦明帶著獨孤博找到了江秋主僕。
“聽我寶貝孫女說,你想跟我做筆交易?”
獨孤博行蹤飄忽,直到七天後才被找到。
得知有人看出獨孤雁中了碧磷蛇毒,本不當回事毒鬥羅認真了。
“久仰毒鬥羅大名。”江秋微微頷首,“我需要某樣東西,而它,正被你所佔據。”
他來天斗城,就是為了冰火兩儀眼。直接闖入落日森林無異於挑釁,因此找到獨孤雁才是關鍵。
獨孤博性情難以常理揣度,疑心極重——這是早年遭貴族追殺養成的習慣。
他表面在笑,一雙碧瞳卻銳利如刀,彷彿要將江秋徹底看穿!
“我怎知……你不是在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