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東宮,殿門緊閉,燭火將三道身影投在冰冷的牆壁上。
“少主,如今您已登臨帝位,寶座初穩,”
蛇矛鬥羅的聲音在寂靜的殿內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是否應即刻稟明大供奉,裡應外合,一舉傾覆天鬥,將這帝國徹底納入我武魂殿囊中?”
“時機未到。”
千仞雪緩緩搖頭,指尖無意識地輕叩著御案,她身著便服,但眉宇間已自然流露出一股屬於帝王的沉凝氣度。
“事實上,我心中一直有所疑慮,”她抬起眼,目光掃過身前兩位封號鬥羅,聲音壓低了少許,“我總覺得……莫離,或許早已窺破了我的真實身份。”
每一次與莫離接觸,那種彷彿被無形目光徹底洞穿、所有偽裝都無所遁形的感覺,在她登基之後愈發清晰,令她如芒在背。
“這怎麼可能?!”
刺豚鬥羅與蛇矛鬥羅幾乎是異口同聲,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若僅我一人,他或許難以察覺。”千仞雪語氣平淡,卻丟擲了一個讓兩位鬥羅瞬間窒息的問題,“但是,你們二人……能確定從未在他面前露出過絲毫破綻嗎?”
“……”
蛇矛與刺豚如同被瞬間施了定身術,身體猛地一僵。
他們本能地想要拍胸脯保證自己的隱匿手段萬無一失,但話到嘴邊,卻被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對那個男人深不可測實力的恐懼硬生生堵了回去。
“這……”
兩位封號鬥羅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驚疑與不確定。
他們確實不敢打包票。
哪怕他們隱藏暗處,也很有可能被莫離發現他們的根腳,那是否意味著,他早就已洞悉了“雪清河”皮囊之下,實為千仞雪?
整個竊國計劃……難道一直都是在那個男人的默許,甚至預料之中進行的?
就連她今日的登基大典,是否也早已是他棋盤上預料的一步?
一股寒意瞬間竄上脊背。
刺豚鬥羅眼中兇光一閃,壓低聲音道:“小姐,此事關乎大計,是否需立刻向大供奉請示,調遣供奉殿長老前來……將此隱患徹底剷除,以絕後患?”
他們心知肚明,憑他們二人的力量,絕無可能奈何得了莫離。
若真想處理掉這個最大的變數,非供奉殿頂尖強者出手不可。
至少需二供奉金鱷鬥羅那等級的強者,甚至可能需要身為極限鬥羅的大供奉千道流親自出手,聯合數位供奉,方有將其斬殺的把握!
“……不可。”
千仞雪沉吟片刻,最終果斷否決了這個提議,聲音雖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風險太大,極易將武魂殿徹底暴露,引來全面戰爭。此事我自有考量,暫不需供奉堂插手。”
她揮了揮手,流露出些許疲憊:“你們先退下吧。”
“……遵命。”
兩位封號鬥羅躬身行禮,悄無聲息地退出了大殿。
只留千仞雪一人獨坐於空曠的東宮之中,眉頭緊鎖,陷入了更深沉的思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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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後,清晨的微光灑落庭院。
莫離看向齊聚一堂的天水眾女,開口道:“明日,我即將離開北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為感謝這幾日的盛情款待,我備了幾份薄禮,望諸位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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