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國大人!”華雄甕聲甕氣地迎了上來。
董卓瞥了他一眼,心裡跟明鏡似的。
讓華雄這種性烈如火的猛將,來幹這種需要隱忍剋制的護衛統領的活,著實是屈才了。
不過,這正是他的目的。
這小子就是性子太直太爆,才會在歷史上被人一刀砍了,英年早逝。
現在跟在自己身邊,正好磨一磨他的銳氣。
再說了,護衛統領或許不夠格,但當個貼身金牌打手,卻是綽綽有餘。
今後再有不長眼的阿貓阿狗跳出來,都不需要自己動手,華雄一巴掌就能拍死。
畢竟以自己如今的身份,再親自下場,就有點掉價了。
當然,華雄本人可不是這麼想的。
他現在心裡美滋滋的。
前任護衛頭子呂布才幹了幾天?
直接就封侯拜將,一步登天!
現在輪到他華雄了,那高官厚祿、香車美人,豈不是也在向他招手?
前途似錦啊!
上了馬車,華雄一臉興奮地問道:“相國大人,可是回府?”
董卓憋著一肚子火,剛想點頭應下。
腦子裡卻突然閃過蔡文姬那張梨花帶雨的小臉。
對了,昨夜那小妮子哭著說她腫了。
嘖,自己這身板,確實不是她那種小姑娘能承受的。
到嘴邊的一個“回”字,瞬間就變了。
“去宮裡。”
董卓沉聲說道,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本相有些‘軍國機要’,要與太后好好商談一番!”
車外的華雄先是一愣,隨即立刻領會了自家主公的意思。
他臉上露出一個男人都懂的笑容,嘿嘿一笑。
然後猛地一揮馬鞭,扯著嗓子大喊道:
“好嘞!”
……
馬車在深夜的青石板路上疾馳。
車輪滾滾,碾碎了一地的月光。
車廂內,董卓閉目養神。
但額頭暴起的青筋,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腦子裡,全是柳如煙那張又純又欲的臉。
以及那根輕飄飄按在他嘴唇上的玉指。
英明一世,竟被一個娘們給耍了!
那股火,在他體內橫衝直撞,無處發洩。
“籲——”
華雄粗獷的聲音在車外響起,馬車穩穩地停在了宮門前。
“相國大人,宮門到了!”
董卓睜開眼,眼中的慾火已經變成了實質般的侵略性。
他一把掀開車簾,噴火的目光掃向車廂外。
守衛宮門的禁軍軍侯一看到是董卓的鑾駕。
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跑過來,差點跪在地上。
“小……小人參見相國大人!”
董卓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只是從鼻孔裡發出一聲冷哼。
華雄上前一步,蒲扇般的大手在那軍侯的頭盔上拍了拍。
發出“邦”的一聲悶響。
“瞎了你的狗眼!沒看到相國有萬分緊急的軍國機要,要面見太后嗎?還不快快開啟宮門!”
“是是是!快!快開宮門!”
軍侯被拍得眼冒金星,連聲應承,指揮著手下士卒。
手忙腳亂地將沉重的宮門開啟一道縫隙,剛好容馬車透過。
馬車長驅直入,一路暢行無阻。
深夜的皇宮,褪去了白日的威嚴,顯得格外幽深寂靜。
高大的宮牆在月光下投下巨大的陰影,像一頭頭蟄伏的巨獸。
沿途的宮女、宦官們一看到這輛不該在此時出現的馬車。
都像是老鼠見了貓,紛紛跪伏在道路兩旁,連頭都不敢抬。
整個皇宮,彷彿都匍匐在了董卓的車輪之下。
這種生殺予奪、無人敢擋的感覺。
讓董卓在醉仙居受到的那點挫敗感,稍稍平復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