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天理見狀,嘴角微微上揚:“更何況,我有兩個武魂。
它們給了我與眾不同的力量,別說區區千年魂獸,
就算它真敢盯上我,也得掂量一下……到底是它害怕,還是我害怕。”
千仞雪望著那副篤定從容的面孔,心絃微顫。
這傢伙……真的和一般人不一樣。
可旋即,她又丟擲一個現實的問題:
“哪怕你能承受千年魂環,那我們要怎麼獵殺它?
我才二十四級,你還只是魂士,下方那麼多大地蠍,外加那隻王蠍——”
她停頓,眸光閃爍,心中湧起一個念頭,【除非請佘叔叔出手……】可這個念頭剛浮現,就被她自己壓下。
佘龍是她的護道者沒錯,可若真事事依靠他,豈不是等同承認自己和吳天理的無能?
吳天理彷彿看透了她的心思,輕笑一聲:
“車到山前必有路,仞雪。人怎麼能被困境逼死?我讀過那麼多書,不是白讀的。”
說罷,他轉身下山,眼神中閃過一抹算計與冷冽。
千仞雪見狀,心底湧起濃濃的疑惑,卻還是跟了上去。
夜色如墨,林間潮溼的氣息瀰漫。吳天理蹲下身,雙手撥開草叢,眸子一寸寸掃過土地,神情專注。
千仞雪忍不住開口:“你在找什麼?”
吳天理只是淡淡一笑,不答。
半個時辰過去,他忽然發出一聲低呼:“找到了!”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幾株火紅色的小花,花瓣嬌豔欲滴,像是鮮血凝成,散發著一股奇異的腥香。
千仞雪皺起眉:“這是什麼?”
魂鬥羅佘龍在暗處,也皺眉注視。他以閱歷,都未見過這等花朵。
吳天理沒有立即解釋,而是埋頭繼續搜尋。
不多時,他便在這一片草叢中,採集到了五十多株相同的紅花。
這才露出滿意的笑容。
兩人來到河流上游,夜風吹拂,流水潺潺。
吳天理將所有亂欲花揉碎,毫不猶豫拋入河中。
花汁溶入水流,瞬間染出一抹妖異的紅。隨著河水蜿蜒而下,
帶著這份危險的誘因,悄然流向蠍群所在的山谷。
千仞雪瞪大眼,終於忍不住問:“你……這是在做什麼?”
吳天理看了她一眼,唇角微揚:“亂欲花。”
“亂……欲花?”千仞雪怔住。
吳天理緩緩解釋:“顧名思義,這花能激發魂獸的……慾望。
尤其是群居類的大地蠍,正值繁衍季。
水流帶著花汁進入魚體,再被蠍子吞食……效果,會很快顯現。”
千仞雪整個人愣在原地,良久才艱難吐出一句話:“你……你到底是書生,還是魔鬼?”
吳天理負手而立,神情淡漠,目光落在山谷方向,像是在俯視棋盤:
“仞雪,你要記住。
君子若不重手,便樹立不了威信。要馭人,先要馭獸。”
千仞雪心中狠狠一震,久久說不出話來。
暗處,佘龍悄然捂住臉:【這小祖宗……還真敢想。】
山谷間,異變已然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