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萬一瞎貓碰上個死耗子,真把副廠長的侄子打了,工作指定是保不住。
不僅如此,怕是還要進去吃牢飯!
李曉華越想越怕,神情躊躇。
“老大,這種話你也信啊?他要真是肖副廠長的侄子,怎麼沒來鋼鐵廠上班?”
“就是!我看這小子就是狐假虎威!”
“管他是誰的侄子,揍一頓就完事了!”
……
小弟們摩拳擦掌,一臉躍躍欲試的表情。
“閉嘴!”
李曉華十分無語,這幾個愣頭青根本不知道後果有多嚴重!
呵斥了一句,他惡狠狠的盯著江風,“你說肖解放是你舅舅,怎麼證明?”
李曉華只是謹慎一點,並不代表他傻。
倘若江風無法證明自己的身份,那隻能老老實實捱揍了。
“我舅舅馬上出來,等會,你們親眼看著就好。”
江風不鹹不淡道:“如果我不認識肖解放,你隨便打!”
他越是這麼說,李曉華心裡越是忐忑。
“好,我等你一會。”
李曉華臉色陰沉,揮了揮手讓小弟散開。
“如果你敢騙我,老子卸了你的腿!”
聽到這話,江風心裡的石頭反而落了地。
他最擔心的就是李曉華是個莽夫,不管不顧,要跟自己動手。
一旦動起手來,懷裡的瓷碗肯定是保不住。
現在,好歹還有機會搏一把!
只要拖到肖解放出來,把瓷碗賣了。
哪怕被發現自己不是肖解放的侄子,挨頓打,那也值了
等了大約三四分鐘。
鋼鐵廠大門口,一輛軍綠色的吉普車緩緩開出來。
吉普車後排,坐著一位三十多歲的男人,身著灰色中山裝,留著清爽的短髮。
臉頰稜角分明,眼神剛毅,還戴著一副金邊眼鏡,眼神堅毅而暗含鋒芒。
整個人看起來儒雅又富有教養。
江風掃了幾眼,確定後排的人是肖解放無疑。
霎時,心中一喜,一個箭步便朝著吉普車衝了過去!
刺啦!
吉普車一個急剎,穩穩停在了原地!
猝不及防之下,肖解放撞在前座椅背上。
司機臉色都嚇白了,趕忙回頭檢視他的情況,“副廠長,您沒事吧?”
肖解放坐直身體,擺了擺手,嚴肅道:“不礙事,小李,出什麼事了突然剎車?”
見狀,小李這才鬆了口氣,氣急敗壞道:“有個找死的小子突然衝到我們車前,我為了避他踩了剎車。”
“人沒事吧?”
聽到差點撞著人,肖解放擔憂道。
“應該沒事,我下去看看。”
小李開啟車門準備下車。
就在這時,江風開啟後排的車門,強行擠了上去。
“哎!你幹什麼的!”
小李面色一慌,想要制止卻已經來不及。
肖解放雖被江風的舉動給嚇了一跳,但很快便鎮定下來,皺著眉頭看著眼前這個不速之客。
“肖副廠長,你好,我叫江風,我有急事找你。”
江風喘了口氣,說明來意。
“下去!”
肖解放對江風這樣冒失且無禮的舉動很反感,冷著臉道。
“你確定要讓我下車?”
江風也不急,而是將瓷碗從懷裡掏出來,把包著的布揭開一點,露出一點藍白色。
“我走了,你可就找不到第二個宣德灑藍釉瓷碗了。”
說完,江風便重新將瓷碗包好,作勢要開車門。
肖解放看到那一抹驚豔的顏色,虎軀一震。
一把拉住江風的胳膊。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