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心裡罵娘,臉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和一點後怕:“勞爾先生,您這可真是高看我了。我就是個修機器的,王工頭是領導,他做什麼,哪會告訴我啊?”
“要不是後來監察部來人,我都不知道他膽子這麼大,連自由堡壘的東西都敢碰!”
他把自己撇得乾乾淨淨。
勞爾盯著他的眼睛,似乎想從中找出破綻。
陸沉努力維持著眼神的“真誠”和“無辜”。
辦公室裡的氣氛有點凝滯。
就在這時,一直低著頭的零,忽然極小幅度地動了一下。
她手裡拿著的資料板“不小心”脫手,掉在了地上。
啪嗒一聲。
聲音不大,卻恰到好處地打破了僵局。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
零像是被嚇到了一樣,慌忙蹲下身去撿,手忙腳亂,一副笨拙又驚慌的樣子。
“對、對不起……我沒拿穩……”她聲音細弱,帶著顫音。
勞爾皺了下眉,看著零那副上不了檯面的模樣,眼神閃過一絲厭惡。
陸沉心裡卻是一動。
零是故意的!
她在替他解圍!
他立刻順勢板起臉,呵斥道:“毛手毛腳的!像什麼樣子!還不快出去!”
“是、是……”零撿起資料板,低著頭,慌慌張張地跑出了辦公室。
經過這麼一打岔,勞爾剛才那咄咄逼人的氣勢也緩了下來。
他似乎也覺得從一個“小秘書”身上問不出什麼,不再盯著陸沉。
“記錄複製一份,我們帶走。”勞爾對技術人員吩咐道,然後看向陸沉,“陸工頭,感謝配合。如果後續想起任何線索,隨時透過這個頻道聯絡我。”
他遞過來一張加密的聯絡卡片。
“一定一定。”陸沉雙手接過,心裡鬆了口氣。
總算糊弄過去了。
勞爾帶著他的人,面無表情地離開了。
懸浮車引擎轟鳴,很快消失在垃圾堆盡頭。
陸沉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
他回到辦公室,關上門。
零已經回來了,正安靜地站在光屏前,哪還有剛才半點慌張笨拙的樣子。
“剛才謝了。”陸沉撥出一口氣,“那孫子眼神太毒了,差點露餡。”
“根據他的微表情和生理訊號分析,他並未完全採信你的說辭,但缺乏直接證據。”零冷靜地分析,“暫時安全。”
“暫時?”陸沉捕捉到這個詞。
“嗯。”零轉身,調出另一份加密的內部通告,
“勞爾隸屬自由堡壘安全域性第三處,以作風強硬、不達目的不罷休著稱。他申請了臨時許可權,調查組會滯留本站至少一週。”
“一週?”陸沉頭大了,“陰魂不散啊!”
“而且,”零頓了頓,冰藍色的眼眸看向陸沉,“他離開前,秘密部署了兩個遠端能量監測節點,覆蓋了B區主要作業場和……我們辦公室外圍。”
“臥槽?!”陸沉驚了,“這他媽是監視?”
“可以這麼理解。低強度廣域監測,主要用於捕捉異常能量波動。常規活動無法觸發。”
零解釋道,“應該是為了預防碎片背後還有更多牽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