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老村。
“楓兒!牧兒!”
一聲關切的呼喊撕裂了村口的寂靜。
司婆婆幾乎是瞬移來到兩人身旁。
“傷哪了?!是不是那個老東西?!老孃就知道少了一個!”司婆婆的聲音因極度的焦躁而變調,語速快如連珠!
她前不久與灕江四老周旋,敏銳地察覺到少了一人,心頭便是一沉。
待脫身後急速尋去,卻只捕捉到一絲殘留的驚天死氣與魔性波動,行蹤已徹底斷絕。
不等林楓回答,憋了一路、秦牧小臉漲得通紅,搶先一步,憤憤不平地喊道:“就是那個穿灰衣服的死老頭!太壞了!太可惡了!追著我和林楓哥哥打!要不是…要不是最後林楓哥哥突然變得好厲害!把他…把他殺掉了!我們就可能就死在那裡了。”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徹底凝固了。
所有人都聽傻了眼。
一個靈胎境的小傢伙,宰了一個天人境的老怪物?
這訊息,已經不是平地驚雷了!
這簡直是顛覆了“道”、顛覆了“理”、顛覆了這大墟乃至諸天萬界最基本的修煉認知!是足以讓任何修行者道心崩潰的終極荒謬!
殘老村這些曾經叱吒風雲、見慣了大風大浪的老怪物們,集體陷入了石化般的沉默與極致駭然的風暴中心!
“宰…宰了?”司婆婆抓在林楓肩膀上的手,如同被無形的烙鐵燙到,猛地一顫,觸電般縮回!
她乾癟的嘴巴微微張開,那張總是刻薄戲謔的臉上,此刻只剩下一種極致的、近乎荒誕的駭然。
靈胎境……斬天人?!
這已經不是荒謬,這是足以撕裂修行界千萬年鐵律的禁忌!
是天方夜譚中的天方夜譚!
村口的老槐樹下,瘸子爺爺蹲著的陰影似乎凝固了。
“好傢伙,此事當真?”
林楓嘴角抽搐了一下。
秦牧這個大嘴巴!
什麼事情都說出去了。
真的是一點都藏不住。
還說他守口如瓶呢。
屠夫抱著他那把厚背砍刀,倚在自家茅屋門口,聞言咧了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齒:“嘿…有意思。靈胎斬天人?這可比老子當年剁過的最硬的骨頭還離譜!楓兒,難不成你肚子裡住了頭太古饕餮?”
村長那低沉而蒼老的聲音終於響起,如同定海神針般暫時壓住了場中翻騰的駭浪與質疑。
他被啞巴攙扶著,坐在那張破舊的椅子上,渾濁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林楓身上。
那目光不再是平日的溫和慈祥,而是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凝重與探究。
“我活了這把歲數,”村長的聲音緩慢而沉重,每一個字都敲打在眾人心上,“自認也算見過幾分世面。越境殺敵,非是傳說,但靈胎之於天人,如螢火之於皓月,此乃道之常理……”
村長緩緩搖頭,那張佈滿歲月痕跡的臉上,第一次顯露出一種名為困惑與駭然交織的神情:“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他渾濁的目光彷彿穿透了林楓的皮囊,落在他體內那躁動不安的靈胎神藏之上,落在那塊烙印著漆黑魔紋的至尊骨上,落在那尚未消化、散發著沉凝水氣的灰紫色光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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