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聲道,嗓音有些啞。
沈茵茵的臉瞬間燒了起來,慌忙起身去收拾藥水和紗布,結果手忙腳亂間不小心踢倒了地上的暖水壺。
“哐當”一聲響,打破了屋內旖旎的氣氛。
她急忙把暖水壺扶起來,心跳如雷,始終沒敢再抬頭看他。
各自洗漱完畢,已是深夜。
沈茵茵坐在床沿,目光不自覺地追隨著霍梟的身影。
看著他單手鋪著地鋪,動作明顯比往日遲緩了一些,纏著繃帶的手臂在燈光下格外刺眼。
“霍大哥……”她輕喚一聲,“你……上來睡吧。夜裡地上寒氣重,你的手還受了傷。”
霍梟的動作驟然停住。
他的背影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挺拔,肩膀的線條繃得緊緊的。
良久,她才聽見他低低地“嗯”了一聲。
那聲音啞得厲害,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
霍梟慢慢直起身,轉身時目光在她臉上短暫停留,又迅速移開。
“我睡外側。”
他低沉的嗓音滿是剋制,每個字都像是經過深思熟慮。
走到床邊時,霍梟的動作明顯放得很輕,像是怕驚擾到什麼似的。
沈茵茵往裡挪了挪,給他騰出位置。
床鋪發出細微的響動,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身側的床墊微微下陷。
霍梟躺下的動作很慢,彷彿在極力控制著與她的距離。
兩人之間不過寸許距離,沈茵茵僵著身子不敢動。
腦海裡卻不斷浮現夜市裡他護著她,幫她擋刀的場景。
還有當看到那小偷的同伴,拿著匕首衝上去的時候,她想也沒想,就擋在了霍梟的面前。
那時候她沒有多想是為什麼,現在想來,她竟然那麼害怕他受傷!
身後傳來輕微的布料摩擦聲,霍梟似乎動了動。
溫熱的呼吸若有似無地拂過她的後頸,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沈茵茵攥緊了被角,心跳快得幾乎要窒息。
而霍梟同樣不好受。
他僵直著身體,手臂上的傷口隱隱作痛,卻遠不及胸口那股躁動的灼熱感來得煎熬。
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縈繞在鼻尖,柔軟的髮絲偶爾蹭過他的下巴,癢得他喉頭髮緊。
他想起結婚那晚,兩人也是這樣躺在一張床上,可她睡著之後,他卻是貼著床沿睡的。
那時候,床大,他們之間隔著不小的一段距離。
可現在,狹窄的單人床讓兩人幾乎貼在一起。
沈茵茵的呼吸輕淺,溫熱的氣息若有似無地拂過霍梟的頸側,像是一根羽毛,輕輕撩撥著他緊繃的神經。
她的髮絲散在枕上,有幾縷甚至蹭到了他的手臂,柔軟得讓他喉頭髮緊。
只要他稍稍往前一點,就能將她整個人擁入懷中。
霍梟閉了閉眼,下頜繃得發疼。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可身體卻不受控制地燥熱。
偏偏這時,沈茵茵忽然動了一下。
她像是無意識地翻身,手臂輕輕擦過他的胸膛,溫熱的觸感讓霍梟渾身一僵,呼吸驟然粗重起來。
可沈茵茵並非無意!
她察覺到自己對霍梟的在意,她想試試,自己到底對他是什麼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