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頭一瞧,滿手的血紅。
“姑娘,得罪了。”
少女的黑色勁裝算是夜行服的款式,秦琅為了察看傷勢,也像最開始對蘇銀瓶那樣,稍微掀開了一些衣襟,裡面只有一件染血的薄薄的素色小衣,並沒有用到某女俠的那種白布裹胸。
再一細看,少女終究不比少婦,心口也就是很輕巧的盈盈兩捧,挺可愛,用不上裹胸這種東西。
而她受的刀傷,倒是好巧不巧跟蘇銀瓶處於一個位置,因為勉強跟秦琅打了一架,傷勢比蘇銀瓶還要嚴重一些,此時倒在秦琅懷裡更是連話都沒力氣說了。
“你……你…”
“噓,剛才打架就把傷口牽的厲害,現在就別說話了,小心血崩。”
“……”
道理當然誰都懂,可這就是這登徒子隨隨便便掀她衣服的理由麼!
不過可能因為畢竟是刺客吧,同樣是被“輕薄”,少女並沒有像某女俠那樣臉色緋紅或者嚶嚶嚶,只是緊緊抿著薄薄的唇瓣兒,原本清冷的眸中則是瀰漫著一層倔強的,不甘心的薄薄水汽。
“那個…”
秦琅將少女貓兒般輕盈的身子橫抱起來,轉過身朝著緊閉的房門:
“…方才一直沒空回答,其實你家夫人在我床上。”
“?!”
少女震驚。
“現在你也一起吧。”
“???!!!”
本來滿眼倔強的少女,終究還是身子一顫,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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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暈過去的原因,主要是受傷後還勉強跟秦琅打了一架,已然筋疲力竭。
吱呀——
當秦琅推開門,抱著少女往床邊走去的時候,一直窩在床上的美婦人一時間也忘了疼,猛地撐起了身子。
“嘶…誒喲……”
痛苦地哼哼了兩聲後,蘇銀瓶眉眼間還是透出了驚喜之色:
“堇兒…堇兒!”
“她是你的丫鬟?侍女?”
“嗯嗯…”
江湖兒女蘇銀瓶先是點頭,旋即又搖頭,一臉嚴肅地看著秦琅:
“她是我行走江湖的同伴,姐妹。”
“啊對對對。”
秦琅不跟女俠扯這些空話,把少女也挨著蘇銀瓶放在了床上。
“堇兒她怎麼…她沒事吧?她武功很高的,怎麼看著比我傷的還重?”
“因為她非要跟我在外面打架啊。”
“為什麼!”
“主要是她不聽人說話…”
秦琅這樣說的時候其實有些心虛,畢竟在少女第一次問他夫人在哪的時候,他大可以直接回答,也就不會有後面的事情了。
但話說回來,一個剛見面的陌生人,上來就刀架脖子,即便問的是所謂的“我家夫人”,秦琅也不得不多加警惕,不好馬上就傻乎乎回答。
“話說你在裡面,就沒聽到軒…呃…堇兒的聲音嗎?”
軒兒,堇兒,秦琅自己在師姐口中也還是個琅兒,秦琅一不小心就沒分清。
“我聽到了一兩聲,像是她的聲音,所以我就喊了啊!”
“你喊了嗎?”
秦琅一邊找些乾淨的布料替昏迷少女清潔血跡什麼的,一邊狐疑地瞥著蘇銀瓶:
“我不是說了,讓你有什麼事兒,要大聲喊嗎?”
“我…”
聽聞這話,蘇女俠頓時就委屈起來:
“…我明明已經很大了啊…”
“……”
秦琅眉頭一跳,熟練地看向她的【江湖】,倒也無法反駁這句話。
“算了,聽你嗓子也有些沙啞…話說這丫頭全名叫什麼?”
“你問這個做什麼…”
“廢話,救人不能救的不明不白吧?”
“哦…她叫顧堇…”
“怎麼寫?”
“革字堇。”
“顧堇…”
也不知道為什麼,莫名覺得這個名字很適合這個第一次見面的少女。
秦琅麻利給少女顧堇做完簡單的清潔工作,接下來就跟對待蘇銀瓶一樣,先給她止血。
指如疾風,勢如閃電。
啪啪啪!
秦琅也顧不得先收拾自己被匕首劃拉的口子了,指尖運力在少女的心口三個穴位,都沒用多少工夫,指力就很輕鬆地透了進去。
“……”
某女俠在一旁看到這種情況,杏眸眨了眨,下意識低頭瞧了瞧自己的衣襟,旋即俏臉兒一熱,默默地把衣服緊了緊,撅著小嘴靜悄悄地不說話,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而秦琅想的就要直接多了。
難怪覺得這個名字那麼適合她…
顧堇顧堇…
古井無波是不是就這樣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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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推薦之前,每天0點前1根,時間不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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