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個鬼一樣?”
“不許你說堇兒!”
“……”
秦琅眼皮一耷,望著粉腮鼓鼓,一臉正色“護犢子”的美婦人,有些哭笑不得:
“所以說,你平時也沒見過她殺過幾個人,對她偶爾展露的身手也沒什麼概念是嗎?”
“嗯嗯,是的。”
“作為貼身侍衛真夠專業的,不愧是宮裡訓出來的人…”
“宮…嗯?”
蘇銀瓶一怔,秦琅則是莞爾:
“女俠你不用掩飾了,實際上你也壓根沒做什麼掩飾,穿的一身貴氣,配的又是墜梨刀,再加上你那匹白色的小母馬,也是萬中無一精挑細選出來的西羅夏種,有著“騎股香襠”之名,是天下最適合女人騎的馬兒,非大富大貴人家不能有。”
所謂【騎股香襠】,其實是秦琅現編的名號,但事實的確如此,據說騎這種小母馬的女子,是不會把屁股蛋兒騎黑的。
一些富貴人家的小姐夫人,由於武功,尤其是內力練的不是很好,騎馬最怕騎黑了,所以才會重金買來這種名貴坐騎。
當然,有功夫的,尤其是內力底子不錯,或者輕功練的好的女子,就不用擔心這個了。
比如匕首少女顧堇,秦琅相信,她不管騎什麼馬,騎多少次,都應該是白白嫩嫩的。
“原來…這些你早都知道了啊…”
“不光我,但凡有點兒見識的,應該都能看出你的身份不好惹,顧堇她肯定也清楚這一點,故意沒有提醒你,我想也是為了你的安全考慮,希望識趣的江湖人少對你打主意。”
但顯然,長期在大周西境青州一帶廝混的血刀門,是沒有這份眼力見兒的。
門主有沒有不好說,反正小弟如是。
“至於你具體出身哪家王公大臣,你不願說,我也不會問的。”
“為什麼…?”
“哪有為什麼。”
秦琅輕笑了兩聲:
“萬丈紅塵一杯酒,千秋大業一壺茶……其實蘇女俠是對的,身在江湖就是江湖兒女,萍水相逢,相識即緣,其它又何必刨根問底呢。”
“……”
“?你看著我幹嘛?”
“沒…沒有…”
蘇銀瓶聽秦琅雲淡風輕地將很多事情娓娓道來之後,盯著他有些怔怔出神,頷首沉默片刻後,又重新抬眼,看著這個救了自己和堇兒的年輕少俠在火爐旁沉思的側影,良久後忽然開口:
“你把燈滅了吧。”
滅了燈,夜色中,就只有淡淡月光透過窗戶傾灑。
秦琅以為蘇銀瓶要睡了,誰知耳邊卻驀然響起輕輕的聲音:
“秦琅…”
“嗯?”
“我是皇上封的郡主,號青璃。”
“???”
突然的資訊讓秦琅有些懵,可再輕喚蘇銀瓶兩聲,對方卻不吭聲了。
“青璃郡主…”
沒記錯的話,秦琅在說書人那裡瞭解過,這是當今女帝的親姐姐吧…?
所以他…這算是救了皇帝的姐姐?
秦琅一時間心情有些複雜起來,但最終,卻都化作一聲無奈的苦笑。
這傻郡主…
還真就敢跟自己坦白啊…
……
不過從她想要出來闖蕩江湖這一點,秦琅倒是也能看出,蘇銀瓶本來就不是一個喜歡坐享富貴的女子,更不可能是一個精於算計權謀的女子。
身居高位,又是女人,其實很多事情多少有點兒身不由己。
如今這一趟遭遇,也算是經歷過了生死。
經歷過生死的人,十有八九都會對一些事情大徹大悟。
秦琅看著蘇銀瓶雖然不至於這樣,但在此情此景下,將自己的身份向救命恩人和盤托出,卻也算是一種大徹大悟式的情緒發洩吧。
如此一來,秦琅也是能理解的。
……
秦琅一個人在火爐邊又坐了不知多久,直到某一刻發現青璃郡主蘇銀瓶有些掀被子,才起身坐到床邊幫她重新掖了下被角。
“……”
月光清淡,不得不說,在夜晚靜下心的時候再看她,蘇銀瓶的姿容屬實稱得上國色天香,美貌比之師姐絕對是不相上下。
當然了,若論氣質,師姐在認真起來的時候頗有出塵的仙味兒。
而眼前這位,雖不出塵,但偏偏就是那股紅塵世家的雍容華美,還有那種有些傻乎乎的單純,也足夠惹人心動。
另外還有她的那一雙玉足。
秦琅看向那一對玲瓏纖巧,白天的時候沒有時間細細欣賞,現在趁著月色,只覺郡主的腳兒更被襯的如瓷如玉。
秦琅看久了,就有些忍不住伸手,想捏一捏其中一顆軟乎乎的腳趾頭,結果手指剛拈上,就聽夜色中響起一個清冷的聲音。
“你在幹什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