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道黑影落在了馬車旁,烈風灰頭土臉,實在沮喪,“殿下,我們趕到時那刺客被擊斃了,緊接著皇城司的人就趕了過來,兄弟們還和他們吵了幾句,他們怪我們把人弄死了。”
“說那人是逆王餘孽,他們就是想我們東宮背鍋,把逆王的屎盆子扣在東宮的頭上!”
裴司堰面無表情,冷聲回了一句,“都退下吧。”
竇文漪也想到這點,那個刺客不出意外就是睿王安排的人,這個節骨眼上,這次刺殺安排得太過草率,離譜得就像是過家家。
更像是故意在引誘裴司堰的人去追擊,那他聲東擊西的真實目的又是什麼?
真的只是讓人背鍋嗎?
裴司堰見她眉頭緊鎖,輕嗤了一聲,“睿王怎麼死的?”
竇文漪眼底錯愕,當初北狄來犯,穆宗皇帝被睿王挾持,他毅然拋下天寧,帶著軍中權貴南下避禍,聽說穆宗皇帝死在途中,睿王奉昭稱帝。
裴司堰領著玄甲軍,勢如破竹,直奔天寧城。
睿王失了人心,想來是不得好死,可後他究竟怎麼死的,她哪裡知道。
裴司堰冷冷一笑,“別怕,天寧城該變天了。”
——
竇文漪滿腹疑惑,回到漪嵐院都還沒有想通。
一晚上,輾轉反側,壓根沒有睡好,這個困擾了她一晚上的疑問,到底在第二日清晨就揭曉了答案。
翠枝神色悽惶,聲音哀切,“姑娘,章家出事了,聽說,昨晚章家老爺從牢獄中出來回來的路人,被人捅了一刀。今早人已經去了。章家現在全部掛了白幡。”
竇文漪猛地坐起身來,不可置信,“什麼?”
所以,哪怕他們再努力,再防備,也改變不了歷史的走向,章家老爺如同上一世一樣,同樣逃脫不了慘死的命運。
上一世,章老爺是死在獄中;而昨晚那麼一臺大戲,實則是要殺之而後快!
章家老爺既然可以出獄,那他的事就說明已經交代清楚,可最後還是尚命,到底是睿王,還是穆宗皇帝?
竇文漪心中悲慼,章承羨知道訊息後,還不知道會多傷心。
她起身換了一套素衣剛準備出門,就聽到丫鬟來報,“姑娘,三姑娘來拜訪你了。”
竇茗煙?
她都快忘了這個人,她是來看她笑話嗎?
竇茗煙身著一襲豔麗的綠色雲凌錦,哪怕臉上塗抹著厚重的脂粉,也掩飾不住她的倦色。
她扯了扯嘴角,語氣嘲諷,“四妹妹,章家死人了,你不去拜祭嗎?”
竇文漪心情沉重,她手指幾乎握成了拳頭,“都說吃一塹長一智,三姐姐,這般陰陽怪氣,是想捱打嗎?”
“你敢!”竇茗煙氣得發抖。
“你什麼你?”
“竇文漪,你橫什麼橫,就算你不知廉恥,進了東宮又如何,你終其一生都是個覬覦姐夫的賤人,都是個側妃!”
竇文漪面色微冷,看來昨晚裴司堰送她回來,恐怕被竇茗煙發現了,那竇家其他的人呢?